思索再三,顧命還是沒說出口,只是輕聲說道:“師父,如果我真死了,您也別自責。”
張念義斜了一眼顧命:“徒兒,你小子的心態還真是好。”
他面色寧靜,眸子裡浮現出兩點越發閃亮的金光。
將目光投向了遠處正如銀河墜落般山頭的無數白色飛劍,張念義一字一頓地說道:“師父就算拼上這條老命,也得給你謀求一線生機!”
……
被金屬圓盤託在空中的金天琉望著無數從天穹墜落的飛劍,將呆滯的目光投向了身側的金天珀。
瞠目結舌的金天珀費勁地轉了轉腦袋,用口型對她說道:“太誇張了吧……”
飛劍以極快的速度破壞著山體,這座小山很快便被飛劍破壞得千瘡百孔,不少位置出現了塌陷。
山體內的拜暗教和血生寺眾人只聽見巨響,完全不知道山外發生了什麼,已經陷入了嘈雜的混亂中。
只有坎血金剛的目光好似跨越厚重的山體,與金先生的對在了一起。
“還不出來麼。”金先生眯起雙眼,將目光投向了山體深處的那些靈體。
對他來說,其中兩具靈體尤為醒目,他們是山體中唯二的人仙,但不知為何,他們似乎並沒有反擊的打算,只是任憑飛劍將山頭削平。
眼見即將暴露在飛劍之下,坎血金剛高聲問道:“儀式進行到什麼地步了?!”
拜暗教的教眾無一人應答,只是機械地誦唸著那些晦澀古怪的經文。
“還需幫她拖延時間,否則我也跑不了,怎麼會來了個大人仙……這些弟子,我也不指望他們能活著了……”坎血金剛心中很快便把情況盤算明白,當即開啟了神通【增長】。
他化作骨甲巨人,身形瘋狂增長,很快便觸到了山中空洞的頂部,無數血肉觸手自他周身湧出,互相糾纏,好似樹木的根系一般虯結在一起,牢牢貼合在了空洞頂部的巖壁上,給這已然搖搖欲墜的山洞增添了不少支撐。
其餘的血肉觸手變換成碗狀,層層疊疊地將正在舉行儀式的拜暗教眾人罩住。
但在約摸數秒的時間裡,空洞上方的山體便被飛劍切割得不剩分毫,那些飛劍威力極大,幾乎是片刻便將不計其數的血肉觸手切斷,朝著拜暗教的眾人墜去。
森林中當即血肉漫天,這場景不可謂不詭異。
那些被切斷的血肉觸手紛紛化作金屬,又變作劍狀,瘋狂地切割著坎血金剛製造的所有阻礙。
短短數秒的交手,坎血金剛便有些難以招架了。
“喝啊!”
他不再有絲毫保留,當即暴喝一聲,開啟了法身。
一尊三頭六臂的巨人當即出現,坎血金剛那原本雄偉的身形再度暴漲,無數覆蓋著骨甲的血肉觸手自體表噴發而出,好似一座血肉小山一般,密不透風地罩住了拜暗教的眾人。
而那些來不及逃跑的血生寺普通弟子,或是被增生的血肉壓死,或是因與坎血金剛的法身接觸而異變成怪物,或是乾脆被坎血金剛的那一聲震天巨吼嚇死,已然是沒剩幾個活人了。
可此時的坎血金剛早就顧不了這麼多,他只知道如果拜暗教不完成儀式,自己只能死在這裡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