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該可以出去了吧?”夏書有些不放心地問道,此時的他仍是心有餘悸。
顧命起身,提著刀走到門邊,將門開鎖,試探性地將半個身子探了出去。
見並沒有發生什麼後,他迅速地回頭,將長刀塞回了沙發底下,低聲對夏書說道:“走!”
夏書迅速起身,跟著顧命走出了休息室。
“朝著一個方向一直走吧。”顧命低聲說道。
“好。”夏書迅速做出了回應。
兩人都很明白,在這樣一個“無法記憶路線”以及“不應當走回頭路”的地方,這是唯一的辦法。
麻煩的是,沒人知道這個精神病院究竟有多大。
二人很快走到了走廊的盡頭,處在他們的右側是一條更加長的走廊,和先前他們走過的走廊類似,這條走廊的兩側仍舊分佈著大量的診室和辦公室。
走廊裡零星地站著幾個身穿條紋病號服的精神病人,他們全都被護士攙扶著,或是在護士、醫生的看護下,坐在走廊邊的椅子上休憩。
正在二人行色匆匆地路過一名白髮蒼蒼的老人時,他突然將目光移向了二人,往前湊了湊,問道:“二位看起來……不是清風洞內的修士吧?”
兩人自然是不會搭理他的,只是沉默地往前走著。
這老人見顧命二人不搭理他,竟然走快了幾步,跟了上來,絮絮叨叨地說了起來:“別看老夫現在只是一介階下囚,當年也是一宗之主,麾下修士無數,即便現在這清風洞抓了老夫,也得恭恭敬敬的……
“這清風洞裡的女邪修,對老夫是欽慕有加啊,昨晚還給老夫侍寢來了……”
雖然兩人強迫自己不去聽這猥瑣老人說話,可他一直在耳邊說也不是個辦法,而且他說的話其實並不算太難理解,即便無心去聽,也多少能聽進去些。
“你們這兩個外來修士,竟敢無視老夫!阿妙阿純,去抓他們!”這老人登時勃然大怒,當即指揮起了身邊的兩個護士。
“這老登怎麼說翻臉就翻臉!”夏書心中一驚,幾乎快要拔腿就跑了。
他身旁的兩名護士身形頓時膨脹畸變起來,原本俏麗的臉龐佈滿了血痕,四隻猩紅的眼睛死死盯住了顧命和夏書。
顧命一把拉住想要逃跑的夏書,轉過身,對她們厲聲說道:“二位道友莫不是要為了一介階下之囚為難我二人?豈不知我二人是上頭派來巡查的?你兩個下修竟敢對我們動手,清風洞要造反不成?!”
這兩名護士聽到這話,竟是沒有一點被激怒的跡象,反而將身形收縮回了正常人的大小,低頭趕忙說道:“對……對不起,是下修一時失智,冒犯了大人!”
“哼,下不為例。”顧命冷哼了一聲,拉著夏書迅速地朝著前方走去。
走出一定距離後,夏書才低聲說道:“景哥,你真猛啊,再給我十個膽子,我也不敢對那兩個變成怪物的護士這麼說話。”
“別忘了咱們要以修仙小說的邏輯理解這裡發生的一切——”顧命頓了一頓,“邪修就要有個邪修的樣子。”
夏書低聲思索道:“按照這個邏輯,這老頭其實是色誘了女邪修的正道修士啊……這也沒正到哪去。”
顧命側過頭,眼神平靜,卻令夏書不寒而慄。
“你沒發現嗎,我們都在不由自主地去理解他說的話。”
夏書汗毛倒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