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據精神病院內的邏輯,一旦選擇幫助這些“正道修士”,他們必然會被所有的醫生護士當成“正道修士派來的內奸”,屆時他們將面對整個精神病院內不知多少醫生護士的圍攻。
即便這些醫生、護士現在看起來相當正常,但有上次任務的前車之鑑,顧命也拿不準他們在身體變異之後具有多強的戰力。
如果他們的肉體全都能媲美第三變甚至第四變的超凡者,夏書估計很難活下來。
更何況,戰鬥之時肯定會高頻使用神通,若是多次違背“儘量別用神通這條規則”,誰也不知道會產生什麼後果。
夏書臉上浮現出些許猶疑之色,用口型對顧命說道:“景哥,我聽你的。”
顧命沒有絲毫猶豫地說道:“不用管,繼續走!”
要是隻有他自己一個人在這,他可能已經扭頭衝到人堆裡去把那中年男人拉出來問個究竟了,但考慮到夏書的安全,他仍是選擇按照規則中的內容行事。
“好。”夏書咬了咬牙,扭頭便走。
兩人離去的腳步都相當堅決,將那些嘈雜的叫喊聲統統丟在了身後。
直到一大把藥片被塞入了中年男人的嘴裡後,身後的叫喊聲迅速衰弱了下去。
但二人再也沒回頭。
拐過了拐角之後,夏書輕輕吐了口氣,他臉上的神色有些痛苦,先前他的內心確實有些掙扎。
顧命只是輕輕丟下了一句:“你要拿自己的命去賭嗎?你有幾條命能賭?”
“景哥,你說得對。”夏書用力搖了搖腦袋,“如果沒有你,我可能就和傻子一樣上去送命了。”
“別說話,走吧。”顧命說道。
兩人繼續朝著前方走去,但在瞥見第一個房間之後,顧命便察覺到了一件事——他們已經來到了一片與先前截然不同的區域。
走廊裡不再有站立著的醫生、護士或病人,兩側的房門全是金屬質地,門上沒有窗戶,只有一個位於下方的、看起來用於送餐的小視窗。
每扇門邊上的牆上都掛住著“留置觀察病房”的字樣,唯一的區別是病房門上的數字編號。
顧命僅僅是瞥了一眼“留置觀察病房”,腦海中便浮現出了“監牢”二字。
“按照精神病院內的邏輯,住著精神病人的病房等於關押正道修士的囚籠……”他內心思索道,“但這裡原本的門就是金屬質地的?”
進入了這片區域之後,兩側傳來的聲音更是沒有絲毫章法,幾乎每間病房裡都在製造著各種各樣的噪音,包括哀嚎聲、慘叫聲,或是大力砸門的聲音,幾乎沒有重複的。
當然,也有將臉從底下送餐小視窗露出部分的精神病人,他們或是好奇地看著兩人,或是乾脆哭嚎著向兩人求助,又或者咒罵兩人是邪修的走狗。
“道友快救我,若是再讓我呆些時日,怕不是要被這些邪修煉成丹藥!”
“兩位道友,我身上有著飛昇成仙之法,奈何天賦有限,難以修成,若是二位道友救我出去,我一定傾囊相授!”
“呸!老東西我看你是瘋了,向這些邪修走狗求助?!你不如把這法門傳給我,我素來天賦絕佳!”
“你們這些該死的邪修,竟然挖了老夫好不容易修出的金丹!”
雜亂的喊叫聲吵得兩人頭疼,只好再度加快腳步,朝著前方走去。
就在臨近轉角之時,兩人聽見了一陣極為響亮尖銳的女人聲音,她拼命嚎叫著:“該死的邪修,放下我的元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