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胖幹員的聲音很乾澀:“一箭……殺死第四變……還是生存能力最強的第四變……”
瘦削幹員用壓抑在喉嚨底下的聲音說道:“這三將豈不是相當於三名人仙……他們怎麼可能殺得死……”
程彥深深吸了口氣,“我也覺得殺死它幾乎是不可能的事,能從它手裡跑出來已經是一個奇蹟了,它射出的箭……普通的超凡者根本沒法躲。
“我看到他們活著出現在我面前的時候,已經足夠震驚了……但我覺得他們確實沒必要在這件事上說謊。”
一旁的盧飛鴿這才插話道:“反常的戰力一向是值得注意的事,即便他們是我們的隊友……也該長個心眼,提防他們身上可能會出現的來歷不明的力量。”
“你說得對。”程彥點頭表示贊同。
“等他們回來吧。”盧飛鴿說著,坐回地面,閉上雙眼開始了休息。
……
“距離不是很遠,勉強能感應到。”常宏震全神貫注地端著手裡的玻璃瓶,凝視著其中的金針。
在確認了三人所在的方向後,顧命便揹著常宏震沿著原路奔了出去。
兩人的速度都不慢,不多時便到達了那三名幹員休憩的房屋附近。
透過靈視看見他們安然無恙,三人都鬆了口氣。
“等等。”段千筠突然停住了腳步。
顧命在她身側站定,將目光投向了她的臉:“怎麼了?”
“在這樣僅有我們三人在場的地點,且暫時沒有緊急事宜的時間,你難道不想說些什麼,或者做些什麼嗎?”段千筠凝視著顧命說道。
“我早說了吧。”常宏震用兩人都能聽見的聲音嘀咕了一句,“就咱們倆之間反常的熟悉,以及你在戰鬥時的表現,以她的智商看不出來才怪了。”
顧命自然也能聽明白段千筠的言下之意,一時間卻突然不知道自己下一步該做什麼動作,想說的話卻突然卡在了喉嚨裡:“我……”
“她這麼擔心我,我在復活之後卻沒主動去見她,是否有些……”在這一刻,向來無所畏懼的顧命竟然有些躊躇,他也不知道該如何形容此時的心情,撕下面具對他來說輕而易舉,但他卻有些抬不起手。
“嗯?”段千筠仍是凝視著他,雙眼明亮。
兩人之間的氛圍陷入了一種奇妙的僵持裡。
但常宏震很快便打破了這種僵持,他將裝有金針的小玻璃瓶往懷中一塞,雙手從後往前扯住了顧命的臉,用力一撕。
刺啦!
隨著一聲粘稠的聲響,常宏震將顧命臉上的面具徹底撕了下來,面具底下的那張臉暴露在了空氣裡,其上由於撕下面具產生的傷口正在迅速癒合。
望見這張闊別許久的臉龐,段千筠短暫地失了神,她嘴角一撇,臉上的神色半是欣喜半是委屈,雙眼在頃刻間就蒙上了一層晶瑩的水霧。
“我就知道是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