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命習慣性地開啟了靈視,掃了一眼豪宅之內的佈局。
“沒有地下室……粗略看來一切正常。”他心中暗道,“不過以錢茂才的財力,有多處房產才是合理的,他大機率有一處房產專門用來從事邪教活動。”
剩下的幾人自然也按照慣例開啟了靈視,但也同樣沒有發現。
進了別墅的一樓後,盧飛鴿和在一樓坐著的兩名治安員打了招呼、亮了證件,便問道:“我要找死者的老婆談一談。”
“她在後院,和幾名親屬聊天。”其中一名治安員說道。
“好,帶我過去。”盧飛鴿點了點頭。
五人來到了後院中,此時後院裡有不少人,小涼亭已經坐滿了,還有幾人坐在涼亭外的石凳上。
涼亭裡坐著個正在掩面而泣的女人,周圍的人都在安慰她。
治安員低聲說道:“那個穿著綠衣服的女人是錢茂才的老婆井言,她旁邊那個站著戴著耳機的女人是錢茂才的女兒錢禕禕,剩下的都是表哥表弟之類的表親。”
“她老婆這麼年輕?”盧飛鴿瞥了一眼俏麗的女人,低聲問道。
“續絃的,前妻四五年前就死了,然後就娶了個年輕的。”治安員低聲解釋道,“他女兒和後媽關係不好。”
而幾人交談的時間,顧命已經運轉起了【竊念攝神】,肆無忌憚地將錢茂才一眾親戚的念頭竊取了。
“死得好啊,叫你天天在我面前炫富!找你借錢又不肯借,現在遭報應了吧!”
念頭的主人是一個衣著樸素、滿臉皺紋的中年男人,他心中雖然相當暢快,但表面還是一副悲傷的模樣。
“禕禕這孩子可憐啊,現在爸也死了,就剩下個貪財的後媽……”
念頭的主人是一個面容慈愛的女人,她凝望著錢禕禕,眼裡滿是疼惜。
“錢茂才死了,但他老婆還在啊,如果把這俏寡婦搞到手……他的錢不都是我的了?”
念頭的主人是一個大腹便便、油頭粉面的油膩男子,他的目光有意無意地從井言的身上掠過,色慾深藏眼底。
“什麼時候能去吃飯啊……老爸怎麼還不走……”
念頭的主人是個年輕人,正在角落偷偷地刷著手機,似乎對錢茂才的死毫不關心。
“這臭婊子傷心什麼呢,我爸死了你才是最開心的吧,這麼多錢都是你的了,小心有命賺沒命花!”
念頭的主人是錢茂才的女兒錢禕禕,她絲毫沒有掩飾對井言的厭惡之情,直接把憎惡寫在了臉上。
一時間,每個人最真實的一面都被推到了顧命眼前。
當然,最引起顧命關注的還是井言的念頭,這表面看起來傷心哭泣的女人內心並不喜悅,只有濃重的、一直迴圈往復的恐懼——
“得去找使者……得去找使者……錢茂才都死了,我也快了……我也快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