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千筠用食指將墨鏡推到額上,目光先是在顧命的臉上停駐了片刻,又落到了顧命手中的花上,眼眸裡流露出詫異之色:“你怎麼來了?”
“臉有點癢了,想找你給我拍拍。”顧命笑了一聲,坐在了段千筠對面,將那束鬱金香放在了桌上,“給你買的。”
“嘁……”段千筠撇了撇嘴,“我看你是被派來的吧。”
她說著,猛然伸出兩隻手抓住顧命的臉,用力地扯了起來,頗有些咬牙切齒地說道:“這位同學,你臉皮是真厚啊,也不知道子彈能不能打穿你的臉皮。”
“不是說巴掌嗎,怎麼變成扯臉了……”顧命含混不清地說道,“你再扯要把我臉扯下來了……”
“要你管!”段千筠一字一頓地說著,這才鬆開了手。
顧命揉了揉臉,將有些脫離臉部的面具按回了臉上。
“看在你給我買了花的份上,就勉強原諒你一下。”段千筠哼了一聲,將桌上的鬱金香取過,放在鼻尖下輕輕嗅了一嗅。
顧命往前湊了湊,低聲說道:“你們調查的進度怎麼樣了?”
“我們回去說。”段千筠不由分說地拉起顧命的手,一手起著花,朝著奶茶店外走去。
她帶著顧命沿街走了一段,隨後拐進了一家小旅館內,進了二樓的一間房內。
段千筠將花擺在桌上,說道:“有些眉目了,但我們目前的主要任務是盯梢那些符合殺手謀殺條件的目標——也就是那些臭名昭著的人。”
“因為他有段時間沒殺人了?”顧命道。
“對。”段千筠點頭,“我們在來到鳥煙鎮的第一時間就做了相當廣泛的調查,做了一個名單,名單上是鎮裡惡名昭彰的那些人,並分別進行了定位。
“在定位之後,我們便分配好了盯梢的工作,我負責的這片區域有兩名可能成為目標的人,我現在已經摸清楚他們的行動規律了。”
顧命當即將手機取出,將先前拍攝男人的照片展示了出來:“有這個人嗎?或者說其他人的盯梢目標裡有這個人嗎?”
段千筠接過手機掃了一眼,搖了搖頭:“並沒有。”
“你盯梢的範圍有多大?”顧命摸著下巴問道,“他的住所距離這裡可能並不遠,我待會起一卦算算。”
“你還會算卦了?”段千筠驚訝道,“不過……你問這個人幹什麼,他身上有什麼特殊之處嗎?”
顧命說道:“我能讀取一個人瞬間的意識,在集市正巧碰見了他,發現有人對他做出了紙質的謀殺預告,因而關注到了他。”
接著,他把那張紙上的內容複述了一遍。
“其他死者的家裡並沒有類似的物證。”段千筠思索道,“或許是被銷燬了。”
顧命思索道:“有一點我不太理解,正常人遭遇這種事情應該報案才對,或許……七年前他做了什麼他不敢讓治安局知道的事情。”
“極有可能,我們會聯絡治安局調取這個男人的資訊的。”
她頓了一頓,旋即臉色微變:“顧命,你這傢伙不會天天用這門讀取意識的神通讀別人的心吧?你在街上都在幹這個?”
顧命攤手道:“我要煉化道丹,別無他法。”
段千筠往前湊了湊,湊到顧命的眼前,凝視著他的眼睛,臉色微微有些發紅:“那你不會每時每刻都在讀取我的意識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