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眼前的這和尚看著相當溫和,一副人畜無害的模樣,但光對面在人群中找上自己這個行為,就足夠令沈寵的警惕之心被徹底激發了。
更何況,他也清楚太虛門的最大敵人正好就是一群和尚。
“你是?”沈寵嘴裡看似不經意地問著,實則已然全神戒備,“霧遁術”伺機而動。
海緣並未回答,身上卻發射出了淡淡的光芒。感受到自己的臉正在瘋狂地扭曲蠕動後,沈寵再也生不出逗留的想法,心中一凜:“被盯上了!”
“即便同為第四變,破妄之光也沒法徹底壓制我的神通……得全速逃跑了!”他不再猶豫,一面對著海緣施展起了神通【幻法】,欲要使對方看見自己的幻象,一面發動“霧遁術”,準備遁入人群中。
片刻之後,他驚駭地發現,自己的神通竟然沒有起任何效果!
他心中一涼,當即想到了一個極為可怕的可能:“人仙?怎麼可能?人仙又不是什麼爛大街的角色,怎麼這裡也有?”
海緣一步便邁到了沈寵身前,單手從後面抓住了他的衣領,神通【真言】運轉,低聲道:“擊其後頸,可使其昏睡。”
他抓著沈寵衣領的手伸出一根手指,在沈寵頸後不輕不重地敲了一下,沈寵當即眼前一黑,徹底昏了過去。
海緣一把扶住了即將倒下的沈寵,對著不遠處的治安員喊道:“治安員同志,這裡有人暈倒了!”
正在後門維持秩序的治安員中立馬走出來一人,快步來到海緣面前,他正欲和海緣開口,一本證件卻被塞到了自己手裡。
“我是特別作戰部的,請把我和他帶回局裡。”海緣用極快的語速低聲說道。
治安員一愣,當即翻看了那本證件,他猶豫了片刻後說道:“先和我們去車裡,我需要花點時間確認一下。”
“沒問題。”海緣點頭,兩人便迅速“攙扶”著沈寵進了一輛專車內,等那名治安員給自己分局的特別作戰部打了個電話確認之後,那輛專車便直奔最近的西郊區治安局而去。
直到被手銬銬在審訊室裡的座椅上,沈寵還是沒醒。
“呃……海緣大師,這是什麼情況?”一旁的治安員說道。
此人屬於特別作戰部,是執行部的外派幹員,自然是認識海緣的,只是他也不清楚海緣為什麼出現在這裡,以及為什麼會帶來一個昏迷不醒的男人。
“太虛門的門人。”
海緣回應著,走到沈寵身前,用手指在他的額頭上彈了一下,沈寵才悠悠地醒了過來。
沐浴在淡淡的光芒之下,他慢慢地開了口,語氣裡沒有憤怒,沒有懊悔,反倒有些許玩味:“原來是你。”
“正是貧僧,看來施主記性不算太差。”海緣緩緩說道。
沈寵嘿嘿地笑了兩聲:“千算萬算,倒是沒算到竟然栽在你手裡了,畢竟你看起來就是一個普通和尚。
他上下打量了海緣一眼,玩味地說道:“你這和尚倒是和我遇到過的其他和尚都不一樣,看著我們賣假貨,竟然能面無表情地路過……”
他吐了口氣,略顯自嘲地笑了笑:“算我倒黴,誰知道落星市這地方還能遇到【誠信】天道的人仙啊……也難過他們說這地方別來。”
“他們是誰?”海緣問道,“你們是為什麼來的?”
“太虛門的其他人唄。”沈寵坦然地說道,“蘇家不是在這地方落了個基本覆滅的下場嗎?我就是不信這個邪才過來的,就是想看看這地方有什麼詭異的,能讓他們這麼避之不及。
“除了你之外……這地方也沒什麼特別的嘛。傻子和別的地方一樣多,耍得倒是蠻開心的。”
海緣自然能看出沈寵並未撒謊,但這個真相確實有些出乎了他的意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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