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一天一天地流逝,那張掛在牆上的地圖上,各色的線條越來越多——這些都是透過監控找到的、那名罪犯在使用了神通【化濁遁影】後的行動軌跡。
鄭鴻抓了抓緊繃的頭皮,悄悄瞥了一眼坐在監控前,神情專注的顧命。
“精力也太好了,我都要懷疑他修的是【苦行】了……”他心中感嘆。
原因無他,每當他們幾個因為頂不住疲倦而去宿舍睡覺的時候,這位景指揮總是還坐在螢幕前,而當他們早上回來時,這位仍舊坐在這裡,好像一晚上都沒離開似的。
而且每天早上,地圖上的線路都有更新。
對此,顧命的說辭是自己直接睡在這兒了。
為了避免自己的組員們發現自己壓根不需要睡覺,他每天晚上會抽幾個小時的時間去檢視非任務安排時間段的監控錄影,以檢視是否會有別的線索。
時至今日,牆上的那張地圖上已經有了一張小小的“網”——一張由兇手行動路線構成的網。
望著這張網,鄭鴻四人滿是疲倦的眼睛裡透出些許驕傲。
雖然他們在第一天之後的主要工作便變成了選取監控和記錄軌跡,但這裡的工作量並不小,因而他們也不認為自己在這裡是無足輕重的。
“現在答案已經比較明顯了。”顧命走到地圖邊,手指輕輕劃過地圖上的那張網。
這張網中間密集,外側極為稀疏,幾乎只有寥寥幾根線,並且還時斷時續,有的甚至和公共交通的線路完全重合。
但在這張網的最中央,有一塊小小的空白區域。
“兇手每一次出行的初始位置、和殺完人之後的返程點都是下水道口,而且你們看,在這些下水道口中間,有一塊它完全沒行動過的空白區域。”他側過頭對自己的隊員們說道。
“這意味著……兇手平時就居住在這塊空白區域中!”刑偵經驗豐富的鄭鴻自然能和顧命想到一塊去,他精神十分鼓舞,“這張網的漏洞……也是兇手自己的漏洞!”
“這片空洞在地圖上看著不大……但如果看實際情況,也覆蓋了好幾個街區,光小區就五六個。”許休湊近看了看,說道,“真要在這裡找個人也不容易。”
“我有個猜測。”段千筠說道,“各位不妨把眼光放寬些……考慮考慮地下。”
說著,她用食指指了指地面。
“你是想說……兇手住在下水道里?!”李娜娜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樣。
“這個猜測確實也有些道理啊……”趙一唐若有所思,“這也能解釋為什麼兇手每次到那附近就往下水道里鑽。”
“若是下水道里,反倒好辦了。”顧命笑道,“只需要局裡調遣一兩名修行了【化形】的超凡者,變成老鼠去下水道搜尋兩圈就好了。”
“但……這只是個猜測。”段千筠輕聲提醒道,“地面之上的調查我們也不能疏忽呀。”
“而且必須足夠隱蔽,防止打草驚蛇,雙線進行是必要的。”顧命補充著,將目光投向了鄭鴻,“我想在地面調查這方面,鄭組長肯定有思路吧?”
“既然景指揮問了,我就大致說一下吧。”鄭鴻略加思索便開始了自己的敘述。
他清了清嗓子,走到地圖前,用手指在空白區域的邊緣畫了一個圈:“雖然街頭的人員流動性很大,但這種範圍確定下來之後的調查顯然要更有跡可循一些。
“這片區域覆蓋了大約四個街區,新舊小區混雜,還有一片零散的商業店面。我的建議是,想要做到隱蔽調查,必須要依賴大資料的力量。
“除了部分租住人口之外,這些小區的常住人口基本都是確定的,我們只需要從物業公司、租房資訊入手,就能很快查到那些近段時間來到這裡的住戶,並對他們實行逐個排查。”
“組長,我插個嘴。”李娜娜舉手道:“我之前學習過幾個案件,現在的電錶水錶資訊都是定時匯入系統的,它們也能成為資訊來源……這可以側面反映是否有人在使用房屋,也能側寫出戶主在幹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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