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地，原本用於抓捕姚單和暗之影的陷阱處，顧命的身影出現在了月光下。
“偷聽得如何？”段千筠輕聲問道。
顧命笑了笑：“對話倒是平平常常，和我預設的一樣，沒什麼太值得關注的。比較重要的是我從姚單的上級……或者說上線那裡竊取到的念頭。”
“念頭的內容是什麼？”段千筠問。
“他們在籌備一場超凡儀式、或者說祭祀。”顧命緩緩說道。
“怎麼這些邪教徒就喜歡搞這些……”段千筠輕輕吐了口氣，“她來自哪個組織？”
“她沒想，所以我也不知道。”顧命攤手，“姚單更不知道——對她來說，姚單僅僅是一個工具，或者說手套，她壓根沒打算告訴姚單那些重要的資訊，這傢伙連組織的外圍人員都算不上。”
段千筠點了點頭：“這場超凡儀式會透過什麼手段開展？不會又是血祭吧？”
想到這裡，她感覺自己的手腳微微有些發冷。
“那倒不是。”顧命搖了搖頭，“你還記不記得咱們落星市的名頭是怎麼來的？”
“那當然是因為之前有一顆隕石落在轄區裡咯……”段千筠不假思索地回應著，旋即問道，“那顆隕石有什麼特殊之處嗎？”
“那顆隕石實際上是一枚裝著暗之影的卵。”顧命沉聲回應道，“我也是在那個女人的記憶中讀到的——雖然裡面的暗之影早就孵化離開，又被妥善封印，隕石本身也沒什麼超凡的特性，但在玄學層面上依舊是極好的祭祀材料。”
“所以這個組織打算從‘隕石谷’偷走那顆隕石？”段千筠喃喃說道，“這還真是出人意料啊……”
“這個組織已經收集了不少暗之影的卵，準備將它們用於祭祀……這枚隕石因為太受關注，他們便將它作為最後的目標了。”顧命繼續說道，“而且，似乎這枚隕石更特殊些，我暫時還不知曉具體原因。”
“聽著挺麻煩的……”段千筠思索道，“周部那邊怎麼說？我想你們肯定是想在儀式上把他們一舉擒獲吧？”
“我和他打電話商量了，就決定這麼幹。”顧命點頭，“這個組織有十來號外圍成員，那個女人打算舉行儀式時把他們全喊過來幫忙，倒是方便我們把他們一網打盡了。”
“儀式的地點確定了嗎？”段千筠微微低頭思索，“對付他們的話，如果沒有提前準備的話，太容易讓他們跑了。”
“不清楚，那個女人的念頭裡沒想。”顧命搖頭，“也不知道是沒確定還是單純沒去回憶。”
“行吧……”段千筠環顧四周，“咱們這陷阱還有留存的必要性嗎？”
“當然有。”顧命摸了摸下巴，“我們的當務之急是把所有陷阱整合起來，把那隻幼年期的暗之影給釣出來。”
“萬一打了小的來了老的怎麼辦？”段千筠笑道，“還是說你們打算拿小的當誘餌呢？”
顧命搖頭：“我的設想是，在和這個組織交戰之前，能不動那隻大的儘量不動那隻大的……萬一鬧出的動靜太大，或是那個女人回下水道里去找它，就都有暴露的可能。
“但那隻小的必須得動……它不像成年暗之影那樣安分懶惰，而且正好是充滿好奇、狩獵本能正在啟用的時候，最重要的是，它足夠危險，如果放任它自由行動，興許什麼時候就殺人了。”
段千筠道：“那要是控制了小的把大的引來了怎麼辦？你的兩個設想幾乎是背道而馳的。”
“所以這裡面也有賭的成分。”顧命沉聲道，“一是賭那隻成年暗之影足夠懶惰，就算孩子沒了一時半會也不想離開下水道；二是賭它身為神種，對幼崽的保護之心沒有普通動物那麼強烈……”
他頓了一頓，繼續說道：“第三則是，賭從現在開始、到幼年暗之影忍受不住饞蟲離開下水道、到成年暗之影離開下水道……這三件事的時間視窗足夠大，大到我們足以解決另一頭的事情。”
“與其冒著這樣的風險，還不如不給姚單製造那樣的記憶。”段千筠聳了聳肩，“想要和那個女人碰面，應該有別的藉口吧？”
顧命搖了搖頭道：“那個女人讓姚單做的只有這一件事……如果不以這件事作為由頭，這個女人很容易引起警覺的，如果姚單被她滅口，那就更麻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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