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眼前這副景象,宋南星只覺得腦仁一抽一抽的疼。
得,跟他們倆也說不清,等師傅宋向文回來了,跟他商量著來吧!
這年頭,學習可不是主要的任務。學生不但學文還要學工、學農、學武,還要參加集體生產勞動,還要批判資產階級。
每到星期六星期天就是參加集體生產勞動的日子。老師就領著學生們到生產隊幹些力所能及的輕活,例如栽紅薯、挖土豆等,一顆紅心,兩手準備。
即便是這樣,宋立夏這個初中還是得去讀。
雖然不一定能學會知識,但可以帶回課本,獲得文憑。
有了課本,他們兄妹仨就能“自學”,或者請教江永華老爺子和曹勇。
哪怕現在鬧得兇,可無論公社還是城裡,招工除了政治條件,不都還得看文憑?
知識有沒有用,可不是靠嘴胡咧咧。
宋南星腦子轉著,嘴上也沒閒著,直到碗裡湯圓,她才拿起桌上屬於她的那一毛錢。
她笑眯眯的跟忙著宋大志和宋苗道了謝,這才下了桌。
按照老規矩,大年初一是不能看病吃藥的,否則病魔纏身,一年都沒有清淨日子過。
雖然宋南星雖然不信這些,但架不住病人不樂意上門啊!
難得有天清靜日子,宋南星也不樂意在藥房枯坐著,乾脆溜達著上了大峰山。
也不知是天氣太冷還是宋南星小朋友的運氣太過於拉胯,宋南星溜達了半天,別說野果子和茅草根,就連尋常可見的藥材都沒有撈到一根。
宋南星站在大峰山腳,忍不住產生了一種“我是誰,我在哪兒,我在幹什麼”的茫然。
宋苗一齣門,就看到站在山腳發呆的親閨女,忍不住開了口。
“果果,你站在這兒幹嘛?”
宋南星顫抖著手,指著周圍光禿禿的一片,說不出話來。
宋苗秒懂。
她拉過宋南星的手拍了拍,柔聲道:“你這丫頭,在藥房關多了,莫不是關傻了?
冬天草枯,多正常的事兒。
要不是自留地裡的蘿蔔纓撐著,咱們家那小豬仔要麼跟你搶食吃,要麼就直接餓死了。”
他們家那小豬仔是宋家村最瘦,也是吃的最少的。
他們家尚且如此,其他家呢?
怪不得山腳寸草不生,合著還是村裡的大娘大嬸、半大小子們太過能幹所致。
這大峰山可不是她們家的,宋南星雖然心裡不舒服,卻沒有譴責他們的權利。
“既然蘿蔔纓子好使,那咱們再種一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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