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康生沒有料到,人大老遠從京市寄個包裹,裡面裝的居然是藥材。
雖然藥材裡也有好東西,但總不能當作“資本主義尾巴”一刀切吧!
所謂“割資本主義尾巴”,目的就是為了“走社會主義共同富裕的道路”,防止資產階級復辟,可不是強取豪奪。
宋向文是十里八村唯一的醫生,還是以物易物,拿點紅薯幹、藥材就能抵藥費,還能賒賬的醫生。
關鍵是,他還和京市那頭有關係。
見勢不對,李康生只能找個理由,帶著一大幫子人趕緊撤退。
見他們略過宋向文這兒,往村裡走,宋大邦頓時鬆了一口氣。
村裡早就接到了接到了宋大志的通知,該藏的全都藏了起了,家禽該攆的也都攆上了山。
看到宋大邦帶著搜查組進了村,在地裡頭假裝忙著的村民咬緊了後槽牙,不情不願的從地裡頭回來開門。
宋家村這犄角旮旯,就沒出現過一個富農,成分不要太好。
搜查組查了半天,就摟到了幾把菜乾,連塊肉都沒有薅到,氣得李康生臉色發白。
再加上梨狀肌那塊隱隱作祟,李康生根本沒等到中午吃飯的時候,就黑著一張臉走了。
目送著宋大邦帶著搜查組遠去,變成一個個小黑點消失在大家的視線裡,大家這才長舒了一口氣,趕緊去大峰山邊喚自家的家禽。
工分?
哪有家禽重要!
那可是肉。
再說了,家裡的針頭線腦,可都是雞屁股摸來的。
一個兩個的工分,可比不了。
計分員宋大柱自己也得去找自家的老母雞,乾脆的抬頭望天,假裝什麼都沒看見,什麼都不知道。
下一秒,所有的隊員紛紛做鳥獸散。
看著空無一人的田地,宋大柱勾了勾嘴角,吹著口哨綴在大部隊後面,找自家老母雞去了。
只是沒有想到,大傢伙剛剛吃完午飯,跟著李康生一起走的宋大邦就匆匆忙忙的跑了回來。
原來,他們剛剛騎出半里地,李康生就摔了一跤,然後開始屁股疼、腿疼。
這種事情下,肯定是放下搜查的活,把李康生送到鎮衛生所,交給醫生咯!
聽醫生說,是什麼缺鈣、什麼骨裂,什麼脊柱滑脫……
宋大邦也不懂,眼看著李康生的家裡人趕了過來,他立刻就找個藉口偷偷溜了。
反正,跟他一起溜的還有好幾個,法不責眾,他不信李康生能翻起什麼風浪。
事實上,李康生還真沒有功夫找宋大邦的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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