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江靖川也沒忘宋小滿交給他的任務。
在哪兒看書不是看?
廚房的共牆底下看書,光線還不是一樣的?
稍微拉長一下耳朵,隔壁的動靜不要聽得太清楚。
高巧春“白撿”了一個兒媳婦,恨不得立刻馬上就把這事兒給坐實。
只是生產隊裡多少眼睛盯著她屁股下面那個位置,半路偷溜出去救人也就算了,真要一整天都不在崗,這飯碗她也不用端了。
到底是結婚這種大事兒,高巧春既怕宋志宏年紀輕搞不清楚,又怕宋大德那三棍子打不出一個屁來的性子,把事情辦砸了。
高巧春只能把她那“準兒媳婦”給拉到大豬圈這邊,“娘倆”當面鑼對面鼓的“商量”了起來。
一整個下午,江靖川耳邊都回蕩著高巧春和羅彩兒討價還價的聲音,跟菜買菜一個樣。
羅彩兒漫天要價,高巧春落地還錢。
於是乎,坐在共牆邊聽牆角的江靖川,對宋志宏那個“未婚妻”,瞭解得比宋志宏本人可能都要透徹。
準新娘叫羅彩兒,今年十八歲,爹死娘改嫁,對方嫌棄她這個拖油瓶,乾脆給她填了自願下鄉的報名表,一勞永逸。
雖然孃家沒了人,又情況特殊,但別的新嫁娘要的東西,羅彩兒可一樣沒少要。
一張大團結,兩身新衣服,三十六條腿,可都是必須得擺在了羅彩兒面前的。
另外還得請媒人,辦酒席。
高巧春嘴皮子都磨破了,也只把三十六條腿的新舊程度往下劃拉了一下,其他的羅彩兒可是寸步不讓。
但羅彩兒也是還算地道,要了十塊錢、新衣服和三十六條腿,愣是一點都沒有提三大件的事兒。
畢竟,那腳踏車、手錶和縫紉機,不僅僅是價格昂貴,還需要工業券。
那可不是高巧春家那種泥腿子拿的出來的。
高巧春家裡三個人賺工分,條件可不差,一個櫃子、一張桌子、四把椅子和一張床還是準備得起的。
就是這婚結得急,這新舊程度,還真不好統一。
照理說,羅彩兒要了彩禮,也得準備嫁妝。
可這丫的也是個狠人,當著高巧春的面,直接把那彩禮錢揣進了自己的荷包,捂得嚴嚴實實的。
一看那架勢,明擺著就是:
進了她荷包的東西,就是她羅彩兒的,她可不會再拿出來。
嫁妝?
不可能!
根本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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