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醫生,說好了會對我的腿負責,怎麼可以半途而廢?”
江悅星捧著飯盒,上下打量了一下魏岑,輕笑道:“你這又不用扎針,又不用敷藥的,不是好得差不多了嘛!
就不能允許我偷個懶?
不過,話又說回來。
我師祖的醫術,不知道比我好多少倍。換他給你看,才是真正對你負責,好嗎?”
魏岑靜靜的站在天台門口,固執的盯著江悅星,不說話。
江悅星就知道,這簡單的幾句話,沒能忽悠得了魏岑這個人精。
她把飯盒裡面最後那幾口扒拉進了嘴裡,這才放下筷子,抬起頭,看著魏岑的眼睛,輕聲說道:“我不是故意放你鴿子的。
你複診那天,我本來在家休息,下午四點左右,卻突然接到了醫院的電話。
說是我們科室莊瑩瑩醫生,因為個人原因,把已經注射過麻醉劑的病人留在了病床上,私自離開,讓我回醫院緊急支援。”
莊瑩瑩、個人原因、私自離開、緊急支援……
每一個詞,魏岑都無比的熟悉,但合在一起,那龐大的資訊量向他襲來的時候,魏岑卻足足消化了十多分鐘。
等他完全理解了江悅星話裡的意思,魏岑忍不住瞪大了雙眼,張大了嘴。
半晌,他才找回了自己的聲音,乾巴巴的說道:“她是她,我是我!”
看著魏岑急於撇清關係的模樣,江悅星心底一陣好笑。
她挑了挑眉,輕笑道:“我只是給你解釋一下,複診那天的事兒,沒有別的意思。”
正巧,小護士楊梅又找了過來,江悅星笑著朝他擺了擺手,又雙叒叕跟著楊梅下樓去了。
魏岑嘴唇翕動了一陣,最終卻什麼都沒有說出來。
他沉默的離開了京大附屬醫院,轉身就給莊嚴去了電話,問起了莊瑩瑩的事兒。
面對魏岑的詢問,莊嚴直接吐了實話。
說是他複診那天下午,莊瑩瑩本來應該主刀為一名59歲女性患者進行起搏器植入手術。
手術記錄顯示,患者3:43進入手術室,4:13完成術前核對,4點半左右手術即將開始時,莊瑩瑩因為護士王可翻了個白眼,就與其發生爭執,然後摘掉手套、脫手術衣離場,導致已麻醉的患者在手術檯上等待。
最終還是江悅星臨危受命,接下了這臺手術。
護士王可一齣手術室,就實名舉報了莊瑩瑩。
雖然莊瑩瑩在接受調查時解釋稱,當時因“氣得手抖”“高血壓發作”“頭暈”,在確保“麻醉醫生和臺上護士在場”的情況下離開手術室調整狀態,並在平復情緒後返回。
聽說江悅星已經介入了手術,她才再次離開。
可惜,莊瑩瑩的說法並未平息爭議。
畢竟,主刀醫生在手術中擅自離場的行為嚴重違反醫療規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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