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我欠她的,也是我欠蒙德的。”
溫迪眉眼低垂,撩了撩垂在臉側的髮辮,看似漫不經心的說:“法瑪斯,風花節要結束了…該選出風花節之星了……”
“還記得你說過的嗎?風花節結束…我也該離開了。”
幾人離開了清泉鎮的地下遺蹟,這才發現外面已經是星夜高懸,螢火蟲和小燈草的光芒交織在草叢中,折射在山崖下,遠處就是燈火通明的清泉鎮。
一直躲在後面和法瑪斯說話溫迪停下了腳步,向走在前面的三個女孩子打招呼:“熒,安柏,優菈…我和法瑪斯還有點其他的事情,你們先回蒙德城吧?”
聽到溫迪的話,熒和派蒙同時轉身,淡金色的瞳孔在黑夜中閃著綠色的光。
“誒,這麼晚了,賣唱的要和法瑪斯去幹嘛?”
熒沒有說話,派蒙關切的詢問。
“誒嘿,是一點私事啦!”
溫迪靦腆的笑著,微風帶著細碎的花瓣落在溫迪的髮間。
“那好吧…你們也要快點回來哦!”
派蒙沒有思考太久,就被一邊的安柏抱在懷裡,熒則是被優菈拉著,繼續往前:“居然讓三個女孩子在深夜自己返回蒙德城……這個仇……”
“我們都記下啦!”
派蒙和安柏異口同聲的說,話音剛落又同時笑了起來。
法瑪斯和溫迪目送著三人離去。
明明已入夜,溫迪非要拉著他去風起地,綠衣少年指使法瑪斯在風起地一處隱蔽的地方向下挖,過了一會兒,竟然真的挖出了幾壇酒,想來是溫迪埋在此處。
酒罈裡裝的是溫迪最愛的蒲公英酒和蘋果酒,不知為何儲存至今風味依舊醇香不變,法瑪斯看了看用於裝酒的酒罈,不出所料產自晨曦酒莊,還是較為珍貴的用料,雖然溫迪說是自己買的,但法瑪斯倒是更願意相信是溫迪從酒莊裡順出來的。
繁星散落在天空中,微風中風晶蝶煽動翅膀,灑下一片細碎的光輝。
溫迪蜷縮在最靠近風神像的廢墟下,手裡抱著一罈酒,將另一罈遞給了法瑪斯,然後輕咳了兩聲,輕輕扯了一下站著的紅衣少年的衣袖:“最後一次和鍾…摩拉克斯喝酒的時候,是在璃月的琥牢山,看到那些琥珀,我就想到你。”
“摩拉克斯在這千年來,其實變了很多,和最開始作為巖王的統治時期不同……人會成長,神也是……”
說完,溫迪抱起酒罈灌了一大口酒:“這是我珍藏好多年的酒,不喝一點嗎?”
聽著溫迪的話,法瑪斯摸了摸蜷縮在身邊的少年的腦袋,舉止間溫柔得如對待珍藏之寶物,半點看不出昔日冷酷的率領軍隊,挑戰天空島的模樣。
“不必再勸我。”
法瑪斯抱著酒罈子,咕嘟咕嘟的喝了好幾口,很久以前他是絕不喝酒的,因為在穆納塔最後時間裡,土地中幾乎不再長出糧食,偶爾小酌的法瑪斯,最終徹底放棄了飲酒的習慣。
靠在風神身邊,法瑪斯緩緩坐下,溫迪好似能夠聞到少年身上若隱若現的薄荷香氣,讓他情不自禁想要靠得更近一些,一個沒忍住,可能都要直接化身為小巧玲瓏的風精靈,粘到對方脖子裡。
如果能和法瑪斯一起,喝光提瓦特大陸的美酒,就更好了。
溫迪的胸膛如普通人類一般正常地起伏著,但本該閃耀其中的神之心消失無蹤,裡面空蕩蕩的,只剩幾縷凝實的風元素,緩慢的漂浮著,無比空洞。
金色的神力灌入溫迪的胸口,他並沒有發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