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天星光將天衡山的郊野之間浸染得皎白,潘塔羅涅與法瑪斯出發時間較晚,而凝光、夜蘭、鍾離與旅行者等人則是已經抵達了黃金屋門口。
儘管璃月數日前才經歷過戰爭大劫,但值此華燈初上之際,位於璃月港一隅的黃金屋已然車馬盈門,賓朋滿座,往來皆是各行各業有名有姓的頭面人物,可謂盛況空前。
眾所周知,黃金屋是提瓦特大陸公認流通貨幣「摩拉」的唯一鑄造工廠,也是整個璃月境內最為神秘的建築,其形制頗為悠古,建成歷史幾乎與貨幣流通的歷史一樣悠久。
雖說黃金屋是提瓦特大陸摩拉的心臟,旁人不可靠近的肅穆之地,但對於今夜光顧此地的來賓而言,這些規則並不能構成什麼阻礙。
璃月八門的賓客在專人的引導下,從設定在黃金屋側方的通道拾級而上,直接步入位於頂樓展示廳的晚宴會場。
“哇,從來沒見過這麼熱鬧的黃金屋呢!”
以凝光為首的眾人穿過華燈點綴的月門,來到大氣恢宏的正殿前,一路上小派蒙忍不住東張西望,似乎陶醉於張燈結綵的絢爛之中。
儘管她與旅行者早就探訪過黃金屋,甚至還進入過鑄造摩拉的核心區域,但卻從未見識過這般盛況。
黃金屋三樓的宴會廳主要是為應對他國政要參觀所設,與下層封閉沉悶的造幣機構不同,為了彰顯璃月港的開放、繁榮風貌,頂層的建築風格顯得十分輕盈通透。
透過數扇特別定製的觀景窗,能夠從不同角度欣賞黃金屋周邊精緻考究的璃月傳統建築與園林,甚至能夠隱約看到北方玉京臺的燈火。
“呵呵,再隔數週便是璃月的海燈節,那時的港口才是真正的霄燈綵券,煙花掩月。”
“即使是群玉閣,在海燈節期間也需拔升高度,以免被百姓們燃放的煙火衝撞……”
身處華燈點綴的流光溢彩的飛簷之下,凝光也不由得生出許多感慨,但這樣的情緒也只是出現了瞬間,很快便收斂起來。
為了鎮壓海中大魔,她的群玉閣早已化為烏有,而借假死而脫身的巖王帝君,如今極有可能在某處放浪形骸,塵世閒遊,留下這大堆的爛攤子等著她收拾。
凝光意有所指似的瞥了眼鍾離,而對方卻像是未曾察覺那般,目光久久停留在流光溢彩的黃金屋上,對身畔的佳人視若罔聞。
“誒嘿,但是我覺得再漂亮的煙花,也沒有凝光大富婆……不是,是天權大人好看!”
派蒙也不知是從哪兒學來的溜鬚拍馬,湊到換上宴會禮服的凝光身邊,滿眼豔羨的誇讚。
沒錯,凝光換了身新衣服。
這並不罕見,作為七星之一的天權星,許多場合都需要凝光親自出席,單是應對正式場合的各式禮服,就可以塞滿兩個衣櫃,常服更是數不勝數。
眾人往日能看到的只有其中的寥寥幾件,比如以卻砂木樹葉為靈感設計的繡金旗袍,或者款式簡單卻手感極好的真絲睡裙。
關於凝光究竟有多少衣服,普通人恐怕一輩子都數不明白。
而凝光今晚身著的新禮服格外亮眼,眉間群青色的流蘇與禮服相配,長髮一半用蝶翼狀的插梳挽起,另一半隨意披散。
背後大片雪白細膩的肌膚裸露,暖光映照下彷彿珍珠般潤澤,直到腰際才又被深色布料包裹在內,而因著凝光走路的姿態,腰背線條尤其明顯,順滑的曲線延伸至衣物內,格外引人遐思。
暖黃石珀串成的細碎珠鏈系在頸後,順著胸口垂墜而下,正隨凝光呼吸的起伏輕輕滾動,投射出金色的碎光。
若說露背設計尚可讚一句巧思,那這一串珠鏈便著實妙極。
石珀成色自然是頂級,璀璨如晨曦天光,大小與色澤都恰到好處,少這一串,便顯空蕩單調,若再多些,又不免累贅繁複。
而這串石珀珠鏈,正是北斗船長前些日子所贈。
“溢美之詞就不必了,只可惜此處良辰美景,卻不是為我等所置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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