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如此,旅者,我等也出發吧,此刻或許還能趕上吃虎巖的夜集。”
客卿先生腰間的玉璋輕撞,玄色袖擺拂過托克髮間翹起的呆毛。
“夜集?是和至冬小屋的野營活動一樣嗎?”
孩童興奮地拽住旅行者披風,全然沒注意派蒙正對著摩拉袋裡溢位的摩拉流口水,金髮少女剛欲應答,忽覺後頸掠過帶著蒲公英酒香的微風。
溫迪和法瑪斯不知什麼時候也站了起來,小詩人抱著胳膊朝鐘離抱怨。
“老爺子偏心!帶托克吃璃月點心卻不叫我們?”
“法瑪斯也要一起去對不對?”
溫迪指尖勾住法瑪斯披風殘破的纓穗,而少年卻用難以置信的眼神盯著小詩人。
不是,他們要去看的那出戲劇明顯就是嘲諷我的?我居然也要去看?
法瑪斯正欲開口譏諷,溫迪突然化作青風繞至正面,翠色眼瞳裡星河流轉,髮辮末梢掃過對方衣襬縫隙間裸露的傷痕:“求求你啦~璃月港的酒水…戲曲可比打架有趣多了!”
法瑪斯抬頭和溫迪賣萌的視線對上,頓時愣在了原地。
少年彷彿看見了許多年前,對方還是風精靈時,趴在自己頭頂上休息的模樣。
“…僅此一次。”
法瑪斯最後還是點了點頭。
鍾離鎏金眸中泛起笑意,巖元素力化作半透明屏障籠住托克和旅行者。
孩童正踮腳試圖觸碰法瑪斯身邊跳躍的赤色火苗,渾然不知法瑪斯和鍾離暗湧的權能已讓青墟浦地脈輕微震顫。
而旅行者熟練地拎起數著摩拉的派蒙,暗自鬆了口氣。
他還在擔心此時返回璃月港可能會遇到潘塔羅涅的通緝,不過既然鍾離、溫迪和法瑪斯都在,至少這次旅行的安全性得到了充足保障,畢竟和三神同遊的待遇可不是誰都能享受得到的。
“好耶!”見法瑪斯答應,溫迪學著托克的模樣,蹦跳著將手中的豎琴拋向高空,“向著美酒與詩歌前進!”
暮色中,法瑪斯碾碎的地脈節點正被巖元素悄然修復,風巖火三種元素糾纏的光屑飄向璃月港方向。
托克拉著旅行者的手,數著雲層間穿梭的晶蝶,完全沒注意三位“大哥哥”正用元素力在雲端較勁。
鍾離的巖造物方碑剛鎮住躁動的火元素,又被溫迪惡作劇般掀起的颶風吹歪了角度。
一行人就這麼拉拉扯扯返回了璃月港中。
港城浮起萬家燈火,緋雲坡的雕樑畫棟浸在溶溶月光裡,遠處而來的海風將萬民堂飄來食物香氣與玉京臺的霓裳花香捲到眾人鼻尖。
而原本燃起大火的北國銀行似乎只有大廳受到了影響,正在千巖軍的監督下展開重建工作,就連木料燃燒的焦味也散失在風中。
或許旅行者派蒙還沒有什麼感覺,但在踏入璃月港的剎那,法瑪斯、鍾離還有溫迪就能清晰的感知到至少有數道視線從角落轉移到了他們身上。
那是凝光、夜蘭以及璃月各大家族的眼線。
法瑪斯盯著似乎早已司空見慣的鐘離,咧嘴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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