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你,武沛,回巖上茶室站崗吧,好好想想今晚的事。”
責罵沒有傳來,這處置相較於武沛捅下的簍子,輕得近乎敷衍。
可武沛卻覺得,夜蘭眼中那濃得化不開的失望,比任何鞭笞都更刺骨。
他喉頭哽咽,連告罪的力氣都已抽空,只是對著夜蘭的背影艱難地抱了抱拳,隨即腳步虛浮,踉蹌著消失在通往茶室的夜色裡。
待眾人散盡,夜蘭深吸一口氣,再度踏入赫烏莉亞的廂房。
她決定在其他人到來前,再找出些蛛絲馬跡。
只不過夜蘭步履匆匆,未曾留意在踏入房門的剎那,鞋底悄然碾過兩圈幾乎與塵土融為一體的淺白色鹽漬。
那是赫烏莉亞為寧蘭落下的、早已乾涸的眼淚。
另一邊的璃月港南碼頭棧橋上。
凝光抬眸,天際那抹刺目的火紅訊號彈映入眼簾。
但她的指節僅是微微一頓,面上的冰冷神情稍縱即逝。
天權星依舊從容地與北斗敲定著沉船打撈的細則,那份屬於璃月七星的定力,此刻展現得淋漓盡致。
待與北斗交割完畢,凝光轉向鍾離與旅行者,儀態優雅地頷首致謝:
“此番多虧幾位相助,關於沉船的後續,北斗船長會妥善處理。”
“大約明日上午,霄燈券的補償章程便會張貼於總務司公告欄與各大交易所,屆時請兩位務必前往兌換。”
“太好啦!”
派蒙興奮得在空中翻了個跟斗,旅行者則沉穩地點了點頭,琥珀色的眼眸中映著碼頭的燈火。
凝光的視線最後轉向那位赤白髮色的異鄉少年,唇角帶著得體的微笑:
“法瑪斯閣下,不知可否賞光移步玉京臺,天權星願略備薄茶,聊表謝忱。”
法瑪斯歪著腦袋,聞言只是冷淡地搖了搖頭,衣角在略帶鹹腥的海風中輕揚。
“沒空,我還有其他事情要處理。”
少年的拒絕乾脆利落,不帶絲毫猶豫。
除了心思敏銳的凝光,鍾離顯然也察覺了天空之上的異樣,那古井無波的眼底亦掠過一絲瞭然。
而法瑪斯身為戰爭之神,更是洞悉了訊號彈背後潛藏的波瀾。
只是他倆一位是卸下重擔的閒散客卿,一位是對璃月內務漠然置之的異鄉過客。
鍾離同樣淡然負手,朝著凝光告辭:“既然此間事了,在下便不多作叨擾。”
言罷,鍾離像是生怕被法瑪斯纏上,轉身朝著往生堂的方向踱步而去。
而法瑪斯則是微微頷首示意,與鍾離走向了相反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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