派蒙一見到凝光和鍾離,激動得手舞足蹈,她嗖地一聲飛到棋桌旁,小巧的身軀帶起一陣風,險些將桌上那局精妙的璃月千年撞得棋子紛飛。
“凝光!鍾離!你們不知道,我們找你們找得好辛苦啊!去了群玉閣,去了往生堂,連三碗不過港都問了,結果你們倆居然都躲在這兒下棋!”
派蒙嘰嘰喳喳的開始講述,聲音裡充滿了委屈和不解。
凝光始終帶著那抹雍容而沉靜的淺笑聆聽著,直到派蒙那帶著點小委屈的控訴告一段落,她才微微頷首。
她的目光掠過派蒙,落在旅行者身上,彷彿能穿透那份一路追尋而來的急切。
“看來此番尋覓,讓兩位心中積攢了不少疑問與焦灼。”
凝光的聲音平穩悅耳,帶著一種令人安心的力量,修長的手指在光滑的桌面上輕輕一叩,發出細微而清晰的聲響。
“無妨,既然此刻已踏上了這死兆星號的甲板,便是到了揭開謎底之時。”
“旅途勞頓,不妨坐下,容我詳細道來。”
凝光優雅地抬手,做了個請的手勢,示意旅行者和派蒙落座。
然而環顧這間寬敞卻不尚奢華的船長艙室,除了凝光和鍾離身下的兩張椅子、以及北斗蜷坐的床邊,卻再無其他落座處。
北斗的風格便是如此,實用為主,多餘的陳設只會礙事。
就在這略顯侷促的片刻,一直靜默旁聽的鐘離卻已從容起身。
他動作自然地移開半步,將原本屬於自己的那張椅子讓了出來,對著旅行者和派蒙微微頷首,沉穩的聲音響起:
“兩位,請。”
凝光的視線隨著鍾離的動作悄然流轉,在他身上停留了一瞬。
那雙洞察秋毫的眼眸中似乎掠過一絲難以言喻的思緒,或許是讚賞這份無需多言的體貼,又或是在思量這份體貼背後更深層的意味。
但這思緒轉瞬即逝,凝光的目光很快便重新聚焦在旅行者身上,那份短暫的若有所思被一種明確的決斷所取代。
她收斂了方才請坐時的溫和姿態,神情變得更為專注而銳利,言語也不再迂迴,直指核心:
“我此刻出現在北斗的船上,正是因為愚人眾執行官,潘塔羅涅精心策劃的「霄燈券」計劃已然接近尾聲。”
凝光的語氣依舊平穩,但那雙洞察世事的眼眸卻驟然轉冷,如同寒潭深水。
“北國銀行正準備攜卷鉅款,悄然撤離璃月。”
“我在這裡,就是要恭候這位富人執行官大駕,攔住他滿載摩拉的船隊。”
旅行者的目光隨著凝光的話語,自然而然地轉向了身邊的鐘離,帶著明顯的探詢:
“那鍾離先生為什麼也在這裡?”
凝光聞聲,唇角那抹若有似無的笑意似乎加深了一分,她側首看向鍾離,眼神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鄭重與確認:“鍾離先生是我特意請上船來的特別顧問。”
“顧問?”
派蒙的小腦袋歪了歪,大眼睛裡瞬間充滿了問號,身體不自覺地向前飄了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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