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有絲毫猶豫,迅速將旅行者引至一個僻靜無人的小隔間,旅行者持有的霄燈券被迅速驗明真偽、進行核算,隨即便兌換成厚厚一大摞摩拉。
最後,辦事員更是親自引領,避開所有可能的耳目,將旅行者從無人看守的總務司後門悄悄送離。
九百萬摩拉沉甸甸地壓在臂彎裡,那份真實的重量讓旅行者依然感到一陣恍惚,彷彿置身於一場過於美好的夢境。
而與她截然相反的是派蒙,小傢伙早已興奮得在空中不停轉圈。
派蒙雙眼放光,迫不及待地拽著旅行者的衣角,聲音雀躍得幾乎要飛起來:
“旅行者,咱們發財啦!快走快走,我們去吃好吃的!買好多好多東西,現在就出發去集市!”
九百萬摩拉在手,旅行者感受著臂彎間的分量,心中一塊巨石終於落地。
這下別說前往稻妻的船票,就算是那傳聞中可能需要的特殊通行證,她也覺得不再是需要憂慮的問題了。
就在旅行者和派蒙被這突如其來的財富衝昏頭腦,盤算著如何在燈火通明的夜市裡盡情揮霍時,總務司建築群的深處,一片遠離喧囂的寧靜籠罩著一座小小的庭院。
宣佈完安撫人心的補償政策後,天權星凝光並未返回她那事務繁忙的辦公室,而是獨自一人,步履無聲地穿過後院曲折的迴廊,來到一處被高牆環繞、顯得格外幽僻的小院門外。
月光清冷,灑在斑駁的石階與緊閉的門扉上。
這處寂靜無聲的廂房,正是曾用來軟禁那位悲情的鹽之魔神,赫烏莉亞的舊所。
凝光剛在小院外那片被月光浸染的青石地上站定,院牆的陰影裡便無聲地漫出一道波紋般的水藍色微光。
一道高挑利落的身影從中踱出,肩頭那件毛絨絨的潔白披肩在夜風中輕顫,髮梢末端泛著幽藍,同樣隨風揚起幾縷。
正是收到訊號後從港口悄然返回的夜蘭。
“回來了?”
凝光語氣平靜,如同問候歸人。
夜蘭臉上卻不見絲毫輕鬆,神色凝重得如同覆了一層寒霜,對著凝光微微頷首,隨即壓低聲音,開門見山:“人找到了,就在裡面。”
幽客的目光投向身後緊閉的院門。
凝光眸光微沉,也點了點頭,沒有多餘言語,抬步便要上前推開那扇隔絕內外的院門。
就在凝光的手即將觸碰到冰冷門板的剎那,夜蘭卻突然橫跨一步,無聲地擋在了門前。她那隻戴著黑色手套的手,輕輕按在了凝光準備推門的手背上。
夜蘭的聲音壓得更低,幾乎只剩下氣音,帶著一種罕見的遲疑與沉重:
“凝光……進去前,要有心理準備。”
凝光的動作頓住了,眉尖不易察覺地蹙起,形成一個極淺的褶痕。
那雙總是洞悉一切的赤眸裡掠過一絲深沉的思量。
她再次點頭,動作幅度極小,卻帶著一種瞭然於胸的決斷:
“我明白。”
得到凝光肯定的回應,夜蘭這才緩緩收回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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