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派蒙!法瑪斯!起床啦!”
派蒙裹在被子裡蠕動了一下,發出一串更響亮的唔嗯的抗議聲,反而把腦袋埋得更深了,彷彿整個人都在表達著強烈的拒絕。
而法瑪斯橘紅色的身體則像是被聲音驚擾到,微微向內收縮了一下,那層溫潤的光暈略略加深,兩隻小小的元素之眼緩緩睜開一條縫,橘紅色的光芒朦朧地閃爍著,帶著點被強行從休眠中喚醒的迷茫和懶洋洋。
旅行者看著這一大一小兩個起床困難戶,決定使出殺手鐧,提高了音量,語氣充滿誘惑:
“再不起床,港口早市香噴噴的摩拉肉,熱騰騰的杏仁豆腐,酥脆金黃的蘿蔔糕,還有剛出鍋的蓮花酥……統統都要被早起的水手和工人們搶光了,一滴湯汁都不會剩下哦!”
話音剛落。
“摩拉肉!杏仁豆腐!蘿蔔糕!蓮花酥!!”
只見派蒙裹著的那團被子猛地一拱,如同火山爆發般被掀開,小吉祥物頂著亂成一團的白毛,嗖地一下從被窩裡彈射出來,小臉上哪還有半分睡意。
那雙眼睛瞪得溜圓鋥亮,如同探照燈般掃視房間,小巧的鼻子還使勁嗅了嗅空氣,彷彿美食的香氣已經穿透牆壁鑽了進來。
“在哪裡?在哪裡?!快帶我去!”
派蒙瞬間清醒,精神百倍地在床邊飛舞盤旋,彷彿徹底忘記了之前床鋪被霸佔的不快。
只可惜派蒙激昂的美食宣言還沒完全落地,旅行者便趁著派蒙飛近的瞬間,一把精準地抓住了她睡衣的後衣領,像拎起一隻撲騰著翅膀急於奔向食槽的小鳥。
“喂喂喂,旅行者,我好餓,我們先吃飯吧……”
派蒙四肢亂蹬,小臉上寫滿了對即將錯過美味的恐慌。
“餓也得先洗臉刷牙!”
旅行者不為所動,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堅決,像拎著小行李一樣,直接把嗷嗷叫喚的派蒙提溜著帶進了浴室。
“不洗漱乾淨不準出門!”
浴室裡很快傳來派蒙不甘心的嘟囔、嘩嘩的水聲以及牙刷摩擦的細微響動,還夾雜著小派蒙試圖討價還價的聲音和旅行者“不行”、張嘴”、“漱口”的簡短指令。
片刻之後,浴室門開啟。
旅行者率先走出來,神清氣爽,髮辮整潔利落。
跟在她身後的派蒙就完全是另一副光景了,她的小臉和脖頸被旅行者擦洗得乾乾淨淨,蓬鬆的白毛也被細心地梳理過,重新恢復了可愛的捲翹弧度。
但派蒙整個人卻像被霜打蔫了的小白菜,垂頭喪氣地飄著,小嘴撅得老高,能掛個油瓶,蔫蔫地抱著自己的小胳膊,一副生無可戀、被迫營業表情。
而當兩人的目光投向房間裡時,法瑪斯已經不在床邊了。
他不知何時已悄然褪去了史萊姆形態,恢復了他那副清俊慵懶的少年模樣。
法瑪斯此刻正斜倚在門框上,雙臂隨意地抱在胸前,姿態悠閒。
晨曦透過走廊窗戶灑在他身上,給他輪廓分明的側臉鍍上一層淺金。
察覺到兩人出來,法瑪斯微微側過頭,那雙深紅色的眼眸掃過蔫巴巴的派蒙和一臉“搞定”表情的旅行者,嘴角勾起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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