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勝者,「拯救璃月的大英雄」熒!!”
“哇啊啊啊!旅行者贏啦!”
派蒙的尖叫帶著狂喜的哭腔,像顆小炮彈一樣衝破人群的阻擋,不顧一切地飛撲向擂臺上那搖搖欲墜的身影。
擂臺邊的北斗,一直緊握的拳頭終於鬆開,掌心赫然留下了幾個深深的指甲印,她長長地籲出一口壓在胸口的濁氣,緊繃的肩線終於鬆弛下來,臉上露出了一個如釋重負又帶著無比自豪的複雜笑容。
萬葉靜立一旁,赤色的眼眸凝視著臺上跪倒的戎世和勉力支撐的旅行者,輕聲自語,聲音只有自己能聽見:“以凡人之軀,錘鍊至此,幾近地方傳奇之境……璃月果真是臥虎藏龍……”
“旅行者!你怎麼樣?疼不疼?要不要喝水?”
唯有派蒙像只受驚後歸巢的小鳥,帶著哭腔急急地撲到旅行者身邊,慌亂地檢查著少女的胳膊還有腿腳,眼裡滿是心疼和後怕。
而直到裁判那激動的聲音穿透喧囂,清晰地宣告了勝利,旅行者緊繃的心絃才終於微微一鬆,一絲如釋重負的疲憊感爬上眉梢,又被她迅速壓下。
少女輕輕拍了拍派蒙的小腦袋,聲音帶著力竭後的沙啞,卻努力維持著平靜:“我沒事,別擔心。”
旅行者深深吸了幾口氣,努力平復著胸腔內擂鼓般的心跳和灼燒般的喘息,目光隨即轉向擂臺中央。
戎世依舊維持著單膝跪地的姿態,如山嶽傾頹,冷漠而沉重。
旅行者拖著略顯虛浮的腳步,一步步走到這位強大的對手面前,她伸出手,掌心向上,遞向戎世。
這是一個無聲的邀約,一份對值得尊敬對手的援手。
即便是半跪於地,戎世那魁偉如山的身軀,高度也與站立的旅行者堪堪持平,這極具衝擊力的身高差,無聲地訴說著他體魄的驚人。
戎世的視線落在旅行者伸出的手上,片刻的沉默後,他低低地嗯了一聲,伸出那隻佈滿厚繭和老傷的大手,握住了少女纖細卻有力的手掌。
一股沉穩的力道傳來,旅行者配合著發力,幫助對方重新穩穩地站立起來。
激戰過後的戎世,身上那股令人窒息的壓迫感似乎消散了大半,汗水浸透了他的短打,粗重的呼吸如同破舊的風箱,顯露出他同樣消耗巨大。
但就在旅行者的目光無意間掃過戎世肋下的傷口時,瞳孔驟然一縮。
那處被她劍鋒刺入的傷口周圍,虯結的肌肉正以一種肉眼可見的姿態微微蠕動著,死死地箍緊了創口,深紅的血跡雖然浸染了布料,但已經不再有新的血液滲出。
這種對自身肌肉組織恐怖到非人的精準控制力,簡直超越了旅行者的認知,讓少女都有些懷疑對方是不是普通人類。
戎世敏銳地捕捉到了旅行者震驚的視線,他緩緩抬起頭,那張如同磐石刻痕般剛硬的面龐緩緩扯動,嘴角浮現出一個極其生澀卻無比清晰的弧度。
那是一個帶著些許笨拙又無比真誠的笑容。
這還是旅行者第一次在這位如山般沉默的武者臉上,看到如此柔軟的表情。
“這是我從一位納塔格鬥家那裡學來的技巧。”
戎世的聲音低沉而平緩,帶著一絲戰鬥後的疲憊,卻毫無芥蒂,目光坦然地迎上旅行者驚疑未定的視線,語氣帶著一種樸實的慷慨。
“你要是想學,我可以教你。”
戎世絲毫沒有提及自己身上的創傷,彷彿那微不足道,相反,他微微頷首,沉靜的目光中帶著純粹的認可與祝賀,聲音如同擂鼓後的餘韻:
“我承認,是你要更勝一籌,敏捷不是我的強項,我還需要更多磨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