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足以吞噬一切感官,刺目而浩瀚的巖金光潮如同退潮般驟然消散。
整個玉京臺廣場,陷入了一片短暫的的死寂,彷彿連風都停止了呼吸。
緊接著……
“轟!!!”
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猛烈和狂熱的聲浪,如同積蓄已久的火山轟然爆發,瞬間衝破了短暫的寂靜,席捲了整個廣場!
觀眾席徹底沸騰了!
人們激動地揮舞著手臂,面紅耳赤地大聲議論、驚歎和爭論,聲音匯聚成一片喧囂的海洋,話題的中心,無一例外地聚焦在鍾離驚世駭俗的最後一擊,以及那短暫卻令人靈魂戰慄的感官剝奪體驗上。
“老天!那、那是什麼光?!我什麼都看不見,什麼都聽不見了!”
“重雲少俠那麼厲害的冰劍就、就那麼沒了?連個響動都沒有?”
“鍾離先生,他原來這麼強的嗎?”
“這還只是港口優勝者?這實力怕是能直接去挑戰那些仙人了吧!”
幾乎所有的觀眾都是一副難以置信的神情,無論是平頭百姓還是江湖武者,此刻都清晰地認知到了一個顛覆性的事實。
那就是這位看似溫文爾雅的往生堂客卿,隱藏的實力遠超他們最狂野的想象。
那瞬間綻放又湮滅的巖光,那在絕對力量面前如同冰雪消融的玄冰萬仞,以及此刻靜靜躺在冰冷擂臺上,人事不省的重雲,都是這份恐怖力量最直觀的體現。
而在這片沸騰的喧譁中,有一小部分人的反應卻格外複雜。
他們就是那些住在往生堂附近的街坊鄰居,是那些在「三碗不過港」與鍾離共飲過清酒的老友,以及在緋雲坡茶樓和戲園子裡與鍾離品茗論道,在玉京臺花樹下看他悠然遛鳥的熟人。
此刻,這些熟悉鍾離日常面孔的人們,臉上寫滿了極致的錯愕與茫然,甚至帶著些許陌生的驚懼。
“那真是鍾離先生?”
“平時他可是…連條魚都捨不得殺,說話慢條斯理,連討價還價都懶得爭的人…剛才那……那是……”
一位常與鍾離在碼頭下棋的老船伕喃喃自語,聲音發顫,手中的旱菸杆都忘了吸。
而另一位與鍾離交流頻繁的古玩店老闆同樣眼神發直,茫然地看著擂臺上那道淵渟嶽峙的身影:
“鍾離先生那枚神之眼……我一直以為就是個擺設,掛在他腰間當個雅緻的飾品罷了……哪、哪曾想……”
平日裡,無論遇到何等紛擾爭執,鍾離總是那副從容不迫的模樣,以淵博學識和無可辯駁的事實讓人心服口服,從不疾言厲色,更遑論動武。
那份溫潤如玉的君子之風,早已深入人心。
而此刻擂臺上那揮手間改天換地、威勢如獄如淵的身影,幾乎以一種蠻橫的姿態,瞬間擊碎了絕大多數人對這位客卿先生根深蒂固的溫雅閒人印象。
磐石的表象之下,竟是足以撼動山河的強大實力。
這種認知的顛覆,帶來的衝擊遠比對陌生強者的驚歎更為強烈。
當然,重雲傾盡全力的爆發,那漫天冰霜和萬仞齊發的駭人景象,也同樣深深烙印在眾人心中。
”!啊得不了士方小雲重位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