塗志明蹲下身拿出老頭磨的剪刀看了看，點頭道，“磨完像新的一樣，不錯，真不錯。”
倉管員一直跟在身後，也稱讚道，“剛才一車間過來領剪刀，我就直接把老人家磨的剪刀拿過去了，那邊反饋說比新的還好用呢。”
塗志明點點頭，對老頭說道，“老人家，以後一個月來一回，廠子裡的剪刀、割皮子的刀都交給你維修了。
不過按數量收錢有點兒貴了！這樣吧，您維修一次給十塊錢，中午供一頓飯，您看行嗎？”
老頭完了還有些懵，張著嘴半天才反應過來，身子往後一退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塗志明和倉管員連忙上前把人扶起來，慌忙問道，“老人家，您沒事兒吧？”
“沒、沒事兒，塗塗塗廠長，每回真真真給我十塊錢？”
塗志明幫老頭拍了兩下身上土，答道，“真的，您每回這邊完事兒之後，讓倉管員小李幫你開張條子，然後直接去財務處領錢就行。
中午吃飯的話，也讓小李幫你領飯票，到時候你直接去打飯就行了。”
說著話塗志明不再停留，轉身要走，剛走了幾步聽小李喊他，“廠長，您快看看吧，老人家這給您跪下了。”
塗志明回頭一看，嚇得一蹦，只見那老頭竟然跪下了，朝著自己邦邦直磕響頭。
他慌忙躲開，然後快步上前把老頭抱了起來。
“老人家您這是幹嘛？
您憑著自己本事換錢，我可當不起您這一跪。
您這麼大歲數給我下跪，這不是折我的壽嗎？”
老頭兩眼通紅，“哎，塗廠長，您……您是救命之恩啊！
不瞞您說，家裡四五口人都指著我呢。
我每天風餐露宿，一個月也賺不上個十塊錢啊！
不行，我必須再給你磕一個！”說著老頭又要下跪。
塗志明和小李哭笑不得的再次攙了起來，好一番安慰，這才把老頭安撫住。
再次轉身要走，又被小李叫住。
“廠長，您看下你的袖子。”
塗志明停下腳步一看衣服袖子，頓時一愣。
原來他穿的中山裝衣袖上釘了兩個釦子做裝飾，現在袖子上被掛上一根灰黑交雜的毛線。
牽著線頭看去，另一頭連著老頭衣服下襬。
塗志明笑著摘下了毛線，對老頭說道，“被您老這一跪整激動了，差點兒沒把你毛衣給拆了。”
老頭伸手把衣服下襬的毛線一揪，說道，“沒事兒！四處漏風的毛衣，本來也沒剩多少了！”
塗志明看著手頭上的毛線，忽然心念一動，出言問道：“老人家，您這毛線好像不是供銷商賣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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