裡面有許多黃乎乎的漂浮物,還有密密麻麻的小白蟲子在湧動,擠擠挨挨的看著密集恐懼症都要犯了。
“臥槽,王姐,你快別打了,這裡面咋全都是蟲子啊!”
王麗抬頭白了他一眼道:“一看就城裡來的娃,啥也不懂。這種蟲子叫醋蟲,只有最好的醋裡面才有呢。咱們這裡的醋都是山西過來的,好著呢!”
“真的假的?”塗志明還是難以置信。
“騙你幹嘛?你到底要不要?不要我給你倒回去了。”
塗志明猶豫了一下,說道:“那你給我弄撇得乾淨點兒。”
他哪兒懂啊,這年頭的醋都是糧食釀造的,和後世的科技與狠活大為不同。
後世有些人還專門找帶蟲子的醋買呢,覺得蟲子吃的才健康。
醬油和醋灌進了瓶子,王麗用個木頭塞子塞緊,然後用麻繩捆紮了起來。
“還要啥東西不?”
塗志明努力想了一下,問道:“有炕桌不?”
這段時間和秀芝天天圍著爐子吃飯,總覺得缺乏點兒儀式感,便問問有沒有炕桌賣。
“有啊!不過在倉庫裡。”
“要嗎?要的話我去幫你拿一張。”
“那你幫我拿一張,我去買肉,回來的時候拿東西。”
肉鋪雖然是供銷社的產業,卻沒在供銷社裡面。
塗志明出門一拐進了肉鋪,果然看見桌案上一塊一塊的擺著不少的豬肉。
按理說這年頭豬肉難得,買的人應該很多才對,可肉鋪門可羅雀,除了進來的塗志明,竟然一個顧客都沒有。
賣肉的售貨員看見來了顧客十分高興,慌忙招待塗志明,問他想買什麼肉。
塗志明這段時間是真饞豬肉了,因此也不客氣,藉口幫村裡人帶肉,肥的瘦的豬板油加在一塊兒買了二十斤。
沒想到竟然來了一個大客戶,售貨員不由得笑眯了眼,基本上塗志明想要哪裡就給割哪裡,服務態度那叫一個好,完全超出了時代的侷限。
看著售貨員幫忙割肉,塗志明犯了嘴賤的癮。
“知道您這裡為啥沒人買肉嗎?”
“誰知道呢?按說這豬肉半年不殺一回,買肉的人應該很多才對。可這肉票都不要了,也沒一個人來買。真是奇怪啊!”
塗志明手指著一塊裡脊道:“你把這個割給我,我告訴你咋回事!”
售貨員當即割給了他,笑著道:“說吧,咋回事兒?”
塗志明道:“就像您說的,肉鋪半年都不殺一頭豬。這冷不丁的殺豬了,老百姓咋能知道呢?”
“我在門口的黑板上都寫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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