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後,塗志明很正經的教了秀芝看時間,正在快樂教學之際,塗晶晶哭了,海老通來了。
秀芝去給孩子餵奶,塗志明去院外迎接海老通。
海老通大鼻涕流得老長,見面就是抱怨,“你小子,赤腳醫生不務正業,生病連來兩天都不見你的影。”
秀芝在屋裡伺候閨女,當然不方便把人往屋裡領。
塗志明解釋了一句,把海老通領進了診療室。
點著了爐子,爺倆就坐在了爐子邊聊天兒。
不多時秀芝喂完奶,抱著孩子來了,邀請老頭進正屋裡坐。
海老通擺擺手道:“別了,我這鼻涕拉瞎的別把你閨女招著,再說了哪兒待著不是待著啊!
你快該忙啥忙啥去吧,我和志明在這兒聊會天。”
塗志明對秀芝道:“媳婦兒,你去屋裡把我的紅茶罐子拿來,順便把我的“獎盃”拿過來。”
秀芝回屋,不多時把紅茶罐子和“獎盃”拿了過來。
“獎盃”就是一個超大形的搪瓷缸,塗志明在裡面加了紅茶,然後又在藥櫃裡挑了幾樣中藥加了進去,倒上水,放在爐子上面燒。
海老大烤著爐子,一直拿著一個破手絹擦鼻涕。
塗志明又去倉房取了三個地瓜用小盆扣在爐子上,這才問道:
“海大爺,您這咋搞的?咋還整感冒了呢?”
“那不是前兩天麼,我正在炕頭埋熱沙子呢,那邊彙報說有匹馬生馬駒子,我穿上衣服就去看了,回來就感冒了。”
“彙報?哎,海大爺,您升官兒了啊?”
“老隊長不幹了,跟大隊書記推薦了我。
前兩天剛接到任命,我現在是一隊隊長了。”
塗志明笑了起來,由衷道:“海大爺,那可恭喜你了。”
“有啥可恭喜的?就是芝麻粒大的一個官兒,出了村放屁都不響。”
塗志明調侃道:“向來都是人管人,再大的領導直管的人也超不過二百。您直接管著好幾百人呢,這權利可不小!”
海老通搖了搖頭,拿手絹擦了下鼻涕道:“你小子,還真是總有話說,到你這裡,就沒啥話能掉到地上的是不?”
爐子上的茶香溢位來了,接著咕嘟咕嘟熱氣頂起了茶缸蓋。
塗志明起身找來兩個茶缸,先倒了滿滿一茶缸遞給了海老通,接著又倒了一缸子進正屋給了秀芝。
“餓了吧?”塗志明說,“我烤了地瓜,一會兒拿給你吃。”
秀芝小聲道:“不餓,別和海大叔說咱倆沒吃早飯,太讓人笑話了。”
倆人早上起來還沒吃早飯呢,早上八九點鐘還沒吃早飯,這在農村一般是兩個原因,一個是窮,一個是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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