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了八臺子,到了我嫂子的舅舅家。
他家對我老熱情了,一分錢彩禮不要,還讓我把姑娘當時就馱回來了。
我、我看我嫂子表妹長得的確挺、挺好看,就馱回來了。
本來想著下午去五隊退、退親的,哪知道讓她家知道信兒了,就、就找來了。”
馬二虎說完,真相大白。
小七隊來看熱鬧的社員們一片譁然。
有的指責馬二虎同時相兩門親事,吃相太難看。
有的嘲諷馬二虎貪心不足蛇吞象,讓外人看了笑話。
有的責怪二虎做事不地道,丟了七隊兒的臉。
馬二虎受了眾人的指責,覺得這事兒做的的確不怎麼地道,只好低頭不語。
塗志明瞅了眼躺在板床上捂著臉的王彩霞,也是無語。
這年頭的姑娘臉皮這麼薄的嗎?退個婚而已,又不是什麼世界末日。
嘆了口氣,問郭諞子,“諞子哥,你看這事兒怎麼處理?”
郭諞子撓了撓腦袋也沒個主意,一眼看見了躲在人群后面的馬家華,頓時氣不打一出來。
罵道:“老馬,你家的事兒你特麼不出頭是吧?往後稍個屁啊?出來說說,這事兒怎麼個章程?”
馬家華本來就是個蔫吧人,聽了郭諞子的招呼躲不下去了,只好從人群之後走了出來。
“這事兒我們家理虧,我們家願意賠錢!”
“賠多少?”
“賠二十,不,賠五十!”
話音一落,王彩霞的媽立即瞪圓了眼睛。
這年頭娶個媳婦給二十塊錢算是高彩禮了,災荒那幾年五斤小米都能換個媳婦。
這就好比把一輛車剮蹭了一下,然後對方甩手賠了兩輛車,不能說不豪橫。
王彩霞的媽心道:這個價格也就小七隊的人才能開的出來,傳聞果然不虛,小七隊的人是真有錢啊。
小七隊兒這兩個月發了好幾回錢了,皮革廠的工資、賣野驢的錢、草編廠編草蓆的錢。
各家賬目早算的明白了,如果按照平均算,就著兩個月差不多每戶人家發了一百多塊錢了。
老馬家青壯多,當時野驢的錢下來,他家分的就多。
再加上馬大虎、王含露掙著皮革廠工人工資。
馬家華和他媳婦,還有其他三個兒子編草蓆編的勤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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