彷彿給它們披上了一層閃耀的光芒外衣,使得原本樸實無華的房屋瞬間變得熠熠生輝起來。
在此之前,有關老陳的那些事情都僅僅停留在人們的口耳相傳之中,但當真正見到老陳本人時,一切便不再只是傳聞,而是真真切切地呈現在眼前。
老陳正孤零零地站在倉庫門口,臉色蒼白,透露出那麼幾分驚慌失措。
郭諞子走上前去,關切地問道:“老陳,你是不是覺得冷啊?看你這樣子好像不太對勁呀。”
老陳聞言連忙搖頭否認道:“不、不冷啊!我一點都不冷!”
他說話的聲音卻微微發顫,身體也不由自主地顫抖。
郭諞子見狀不禁皺起眉頭,疑惑地追問道:“那我怎麼感覺你一直在發抖呢?難不成是生病了?”
老陳依舊嘴硬,“沒、沒有啊!我好著呢!”
一旁的塗志明暗自覺得有些好笑。
他不再猶豫,走進院子,伸出手,用力推開了倉庫那緊閉的大門。
這才十來天的時間,就生產出七八百張草蓆出來。
兩百張草蓆摞成一摞,一共分出了四大摞。
塗志明皺皺眉頭,“陳叔,上次我不是要求每戶人家的席子分別堆放嗎? ”
老陳老臉一紅,撒謊道,“那樣太佔地方了,我就去全都堆放在一起了。”
塗志明心說:利慾薰心果然不假,老陳這樣的老實人,為了幾瓶酒都變得會撒謊了。
不動聲色的上前,只見那一摞摞草蓆被擺放得端端正正、井然有序,散發出陣陣清新宜人的青草香氣。
最上面的那些席子堪稱精品,不僅編織得極為均勻細緻,而且厚度恰到好處,經緯之間的密度也是疏密有致。
塗志明故作滿意的點點頭,接著一張張的席子往下翻看。
站在一旁的老陳眼見著塗志明不停地翻弄著草蓆,心裡不由得開始慌亂起來,額頭上也漸漸滲出了一層細汗。
“志明啊,那個我媳婦兒在家都做好晚飯了。
你看要是沒啥大問題了,咱們就先回家吃飯吧!”
郭諞子在一旁道:“著什麼急啊,這批席子基本上也是往軍區送,這要不檢查得細緻一些,到時候敗壞的可是咱們小七隊的名聲。”
塗志明看了眼郭諞子,心說想不到這老哥還挺有底線,知道輕重。
老陳的臉色更難看了,汗珠子都開始往下掉兒。
掀開上面三四十張席子,下面便都是質量差的了。
經緯粗疏,選擇的芨芨草粗細不勻,席子上面沒處理好,摸起來有些扎手。
“陳叔,這是怎麼回事兒啊?”塗志明問道。
老陳擦著汗,囁嚅道:“我沒、沒看見,收的時候,看的不、不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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