爺倆一路過去途經軟臥、硬臥最終到了餐車。
那個乘務員正坐在餐車休息，看見塗志明爺倆走了過來，立即站起了身。
“同志，您怎麼自己把飯盒送過來了？”
塗志明笑著道，“剛吃完飯帶著閨女動一動，要不身子該生鏽了。”
那個乘務員接過飯盒放在了餐桌上，笑著對塗志明道，“火車上就這樣，吃了睡睡了吃，身子容易僵硬。
一會兒要是到站，你下去活動活動，身子就舒服了。”
過了吃飯的點兒了，餐廳的人不多，塗志明抱著閨女和幾個列車員聊了一會兒天，又重新返回。
車廂前面，那個穿著藍色衣服的中年人還在看書，塗志明和秀芝打了聲招呼，抱著塗晶晶也坐在了走廊的小椅子上。
那人抬起頭，笑著問道，“看你是從玉安縣上的車，你是玉安縣的領導？”
塗志明搖搖頭，回答道，“不是，我是玉安縣裡的一個普通社員。”
那人顯然不信，繼續問道：“看你上車之後有那麼多人送你們，都是你的親戚？”
塗志明心說你查戶口呢？關你屁事啊？
看對方是個領導模樣，他不願意無緣無故的得罪，眼珠轉了轉道，“不是，都是來送我媳婦兒的，我媳婦兒是赤腳醫生。”
那人神色動了動，繼續問道，“我聽說玉安縣軍管牧場出了一個女赤腳醫生，專門給蒙族人看病。
蒙族人管她叫騰格里的使者，不會說的是你媳婦兒吧？”
塗志明愣了一下，遲疑著說道，“聽你說這個情況，好像說的還真是我媳婦兒！”
“你媳婦兒叫李秀芝？”
沒等塗志明回答，塗晶晶突然抬起頭說道，“你怎麼知道我媽媽的名字。”
那人表情變得生動了起來，先是驚愕，轉而又笑了起來。
他放下了手裡的書，坐直了身子說道，“你這個小同志一點都不誠實啊！
如果你愛人是李秀芝同志，那你一定就是塗志明同志了。
你是兩家社辦企業的廠長，四家社辦企業創辦的參與者。
聽說你們小隊在銀行的存款，年底時達到了一百五十多萬。
你要是普通社員，那我們這些自稱人民公僕的人可就要無地自容了。”
看被拆穿，塗志明一點兒也不尷尬，笑著解釋道，“偉人說過‘從群眾中來，到群眾中去’，不管我是啥身份，根子上都是一名普通社員。”
對面一愣，接著笑道，“你這小鬼很狡猾啊，行吧，算你說得通。”
塗志明試探道，“不知能不能問問您的貴姓高名？”
那人站起身道，“你不和我說實話，我當然也不能告訴你我的名字，這叫‘來而不往非禮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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