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足等了五六分鐘，彭友智才緩緩抬起頭，目光中透露出無奈。
就衝著這個眼神，這也是個好官。
“好吧，塗生，我們確實沒有其他選擇了。”
“您這筆資金的規模實在太過龐大。
我們當然歡迎資金入場託市，但一旦允許您自由撤離，萬一您突然決定撤出，極有可能再次對港幣的穩定造成衝擊。”
彭友智終於還是說出了自己的顧慮。
塗志明聞言，微微一笑，神色顯得從容不迫。
“彭生，說實話，我的處境和您一樣，也是被逼到了絕境，毫無退路可言。”
“如果港島的貨幣體系徹底崩潰，我在港島的所有產業都將變得一文不值。
所以，即便您今天不來找我，我也只剩下這一條路可走了。”
“我是個商人，逐利是我的天性。
我之所以堅持要求資金能夠自由進出，無非是想在救援港島的同時，儘量減少自己的損失。
畢竟，誰也不想做賠本的買賣。”
彭友智沉吟片刻，語氣變得緩和了些：
“塗生，希望您所說的一切都是真實的。
港島歷來是自由港，資金進出本就自由。
如果此次您真的能夠力挽狂瀾，財政司上下必定感激不盡。”
塗志明故作思索狀，稍頓片刻後鄭重提議：
“既然如此，我看我們不如正式簽署一份協議，將條款明確地寫在紙上。”
“我承諾會在適當時機入場，全力協助港府穩定貨幣；
而港府也需要書面承諾，無論在救助期間還是之後，都保障我的資金能夠享有進出自由。”
“可以！”
彭友智終於狠下心來，做出了相應的承諾。
送走了財政司一行人後，塗志明重回辦公室，抑制不住地笑出了聲。
霍安寧和粱仲韜面面相覷，一臉困惑。
“塗生，您為何發笑？”
“對啊，港島本來就是自由港，資金和貨物都是來往自由的。”
“此一時彼一時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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