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夢雙眉微顰,心中暗道:
“這個幻境果然擄走了李世哥哥,難怪我眨眼間便尋不見他,卻為何要我更衣起舞來透過考驗?什麼琴音?什麼汝暮神?簡直匪夷所思。”
她定了定神,又向“常陽”燈問道:
“我看你也不十分明亮,這裡黑漆漆的,你口中的汝暮神到底在哪裡?”
“常陽”明燈上下點頭。
“快了,快了,走過這條石板橋,就到了。我兄弟正在前面等你。”
區區一盞燈,居然還有兄弟?
沈夢又隨著“常陽”明燈,往前走了一段距離,果然望見前方又有一盞明燈,同這盞“常陽”別無二致,高懸在長橋盡頭。
橋頭過後,便是一堵石牆,再無去路。
石牆前面有一個石臺,上面整齊地疊放著一套霓裳羽衣,五色斑斕。
“小燈‘仇池’,在此恭迎貴人更衣。”
這另一盞燈,居然也有名字,也會說話,喚作“仇池”。
“常陽?仇池?”
沈夢聽了心中一動。
她腦海中隱隱約約記起了什麼,卻又覺得十分不可思議。
到了石臺邊上,引路的“常陽”燈也在一旁催促道:
“請儘快更衣吧,莫讓我們的汝暮神等得太久了,你只有換上這件衣服,才能透過這堵石牆,才能見到與你同來之人。”
這個世上,能讓沈夢輕易就範的,恐怕也只有見到李世了。
沈夢朝頭頂左右兩盞明燈望了一眼,那兩盞燈自覺地轉過身去,背對沈夢。
沈夢開始寬衣解帶。
她身上還穿著匈奴武將“蒙什奈武”的服飾,想起和李世重逢於潼關大獄,將那幫九幽殺手和匈奴士卒耍的團團亂轉,不覺莞爾。
“我換好了。”
沈夢對揹著她的兩盞明燈說道,卻發現那兩盞明燈不知何時,早就轉了過來。
“你們,你們偷看......。”
沈夢本想對這兩盞不守規矩的明燈痛罵幾句,卻想到它們也不過是兩盞燈而已,自己又只是換了外衣,根本無傷大雅。
那兩盞燈的光芒,卻有些閃爍不定。
“常陽”燈搶先嚷道:
“什麼偷看,你不要以為你長得這麼好看,這麼沉魚落雁、儀態萬方、齒白唇紅、眉目如畫、花容月貌、傾國傾城,就很了不起,我們,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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