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那個人……”
他終於擠出幾個字，聲音含混不清。
“你們……惹不起……他……不會放過你們的……”
李世手上一緊。
“咔嚓。”
廖三脖子歪了，身子軟綿綿地縮回地上。。
五人全死。
問鐵鋪裡一片寂靜，只有屍鱉在陶罐裡爬動的細微聲響。
油燈的火焰還在搖晃，照著五具死狀各異的屍體，和滿地的鐵器碎片。
李世走到姜無咎身前，蹲下來。
姜無咎胸口塌陷，三根肋骨斷了，嘴裡不斷湧血，但他還沒斷氣。他眼睛半睜，看著天花板，像是在看什麼很遠的東西，又像是在看四十年前的鬼市。
“姜掌櫃。”
李世低聲喚他。
姜無咎的眼珠轉了轉，落在李世臉上。
他笑了。
“好……好得很……”
他聲音極輕，像風中殘燭，隨時會滅。
“我就知道……你們三個……能行……”
他喘了幾口氣，每一口氣都帶著血沫，血沫順著嘴角往下淌，淌在他灰白的鬍子上。
“你們一定……想問……我為什麼……明知是陷阱……還要開鎖……”
子清蹲下來，握住他沒受傷的左手。
他的手很涼，像一塊鐵。
“姜掌櫃，你別說了，我們……”
“讓我說完。”
姜無咎搖了搖頭，眼神忽然變得清明，迴光返照。
“縛龍鎖……我不能查……查了打草驚蛇……不查……如芒在背……”
“所以我等……等他們自己跳出來……這把鎖……就是最好的試金石……誰賣的鎖……誰帶路……誰在開鎖的時候闖進來……這些人……就是反我的人……”
他看著三人，目光裡有一種釋然，一種終於卸下了千斤重擔的釋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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