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面的話，蘇曉沒有問出來，因為她說不出口。
她知道，劉嵐一定在外面受了很多的苦，才會變成今天這副模樣。
明明五年前，劉嵐是幾個姐妹中，最怕老的那一個。
但凡臉上出現一條細紋，她都會擔心不已，生怕自己變老了。
可是如今，曾經最在意容貌的那個人，卻是最蒼老的那個人。
“變老了是吧？”
劉嵐伸出手，不自然地摸了摸頭。
“人上了年紀，都是會老的！”
蘇曉在一旁泣不成聲，她知道，劉嵐是故意裝出一副過得很好的模樣，可是她手上的那些老繭和裂痕，卻深深地出賣了她。
“來，過來坐！”
劉嵐伸出手，想要將蘇曉扶到身旁的沙發上。
沒想到蘇曉卻緊緊地抓住了她的手，泣不成聲地說：“嵐姐，我......我對不起你......對不起小稚......”
聽到蘇曉的話，劉嵐瞬間愣在了原地，不知道該怎麼反應。
“五年前景深和小稚的事兒，我很對不起你們，我沒想到景深會突然答應和趙家訂婚......所以......所以我後來一直沒有臉見你們......”
當時的蘇曉，實在是不知道該怎麼面對林家人，更不知道該怎麼面對林稚。
所以在陸景深決定要和趙梓涵訂婚之後，她就因為愧疚、自責，離開了京市。
也正是因為那一次離開，讓她沒能在林家最困難的時候，幫上林家的忙。
“對不起，五年前我該出手幫幫你的，嵐姐......可那時候我人在國外，等我知道訊息趕回來的時候，你和小稚已經離開了，對不起......”
蘇曉的聲音裡，充滿了濃濃的悔恨，如果當初她能早點回來，或許就不會錯過劉嵐母女。
那樣至少，她們後來就不用活得那麼辛苦了。
“沒事，我......我不怪你......”
劉嵐紅著眼，將蘇曉摟進了懷裡。
“當初老林出事的時候，陸明幫過我們......要是沒有他，我們連個葬禮都辦不起......”
那個時候，林家大勢已去，圈裡那些所謂的好友，都在明哲保身，根本就沒有幾個人願意對林家伸出援手。
劉嵐知道，那些辦葬禮的錢，還有後來她和林稚租房子的錢，都是陸明給林家的司機的。
只是陸明從來沒有對別人說過這件事情，就連劉嵐，也是問了那個司機後，才知道的。
“我應該早點回來的，嵐姐......這樣......這樣或許你們就不會走了......對不起......在你最需要幫助的時候，我沒能在你身邊......”
蘇曉泣不成聲，說話的聲音斷斷續續，一直緊緊地抱著劉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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