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嘉明往前挪了幾步，握住父親的手，眼底帶著一絲乞求，“爸，我求求你了，先讓我回去好不好？”
李志華抬手重重地甩開了他，“不可能！你在這兒好好給我反省，準備下個學期的重修。”
“我告訴你，你要是再像現在這樣渾渾噩噩的，那我就立刻斷了你的生活費。我看你沒了錢，還怎麼回去。”
說完，他轉身就要離開，卻被李嘉明再次抓住。
“爸，爸……爸，我會好好讀書的……但你能不能先讓我回去京市一趟，我真的得找到林稚，她現在一定過得很辛苦，我得找到她，幫幫她！”
李志華無奈地長嘆了一口氣，轉過身時，一張臉皺得全是褶子。
“嘉明，你已經找了她那麼久了，要是能找到早就找到了。”
“嘉明，8歲那年我和你媽把你從南方接過來。我們怎麼一步一步走到現在，在這個城市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罪，你不是都看在眼裡嗎？”
李志華蹲下身，握住兒子的肩膀，“我們闖了那麼多年，好不容易才闖出這麼一條路……現在，我就是想讓你好好把書讀完，等畢業了來接手家裡的公司……嘉明，你怎麼就是不明白呢？”
“你……你就算不為自己著想，也得為我和你媽想一想啊！”
他說著，慢慢地低下頭，李嘉明這才發現父親的頭上，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長了白髮。
“爸，對不起……”
李嘉明說著，聲音也變得哽咽起來，他呆呆地看著眼前的父親，眼眶瞬間溼潤。
“對不起，是我的錯……我不該……不該不好好讀書……不該……”
“嘉明！”
李志華拉住兒子的手，語重心長地說：“你聽爸的，別折騰了，好好把書讀完，行嗎？”
李志華眼眶微紅，聲音也慢慢顫抖起來，“我和你媽闖了大半輩子，就掙下這麼一點家底，可現在時代變化太快了，我和你媽已經有些跟不上年輕人的節奏了。
我們把你送到國外來學習，就是希望你可以用你學到的東西，來幫我和你媽守住我們奮鬥了大半輩子的心血。好嗎？”
李嘉明呆呆地看著眼前父親，在他那佈滿滄桑又帶著一絲乞求的眼神里，輕輕地點了點頭，“好，我答應你，爸！人……我不找了，書我也會好好讀，你放心吧！”
那天之後，李嘉明說到做到，將所有的心思都投入到了學習上。
他也沒再找過林稚，一直到完成學業，回國接手家業。
“呼……”
李嘉明長舒一口氣，將頭靠在座椅上。
四年了，這四年裡，他不再叛逆，成了父母口中那個聽話的好兒子。
只是每次午夜夢迴的時候，腦子裡總是會浮現出林稚的影子。
他也會經常夢見林稚，看到她一個人孤零零地走在大街上，他大聲地喊她，拼命想要抓住她，可是林稚就是離他越來越遠。
最後，他只能眼睜睜地看著林稚消失在自己面前，然後忽然驚醒。
每次做到這個夢的時候，他的心裡就像針扎一樣的難受。他也害怕，害怕夢裡的一切會變成現實，害怕林稚真的離他越來越遠，直到徹底離開他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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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