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了個澡後，整個人都清醒了不少。
趙梓涵站在鏡子前，抬手把被霧氣蒙灰的鏡子一點一點擦乾淨。
一直到看清鏡子裡的那個雙眼猩紅，眼底佈滿烏青的自己，她才停下手。
“趙梓涵，你現在還不能倒下！”
她緊緊地盯著鏡子裡的自己，一字一頓地說：“是林稚還有陸景深，是他們害你變成現在這樣的，你得為自己報仇……”
委屈和不甘湧上心頭，她吸了吸鼻子，乾澀的眼睛再次盈滿了淚水。
她咬了咬牙，哽咽著說：“他們討厭你，不想讓你好好活，想要置你於死地……你偏偏不能如他們所願，你得好好活著。就算死……也要讓他們死在你的前面！”
“就算死……也一定要讓他們比你先死！”
她說完，胡亂地擦掉臉上的淚，開始像從前那樣熟練地給自己擦護膚品。
……
孫菲菲靠在車上，時不時看看手腕上的表。
再抬起頭時，就看到了不遠處一個捂得嚴嚴實實的身影朝著自己走來，她嘴角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朝著那抹身影揮了揮手。
那個身影也看到了她，抬手回應了下，另一隻手拿著一個檔案袋，默默加快了腳下的步子。
“你慢點兒，不著急！”
孫菲菲站在原地叮囑著。
“好！”趙梓涵點頭應著，但腳下的速度卻依舊不減，還越來越快了些。
很快，腿上摔傷的部位就傳來了隱隱的疼。趙梓涵皺了皺眉，再次下腳時，摔傷的那隻大腿用力輕了一些。
兩條腿一輕一重，於是她走起路來，就有些不協調了，像是跛了一樣。
孫菲菲見她這樣，皺了皺眉快步小跑過去，關切地問：“梓涵，你怎麼了，沒事吧？”
“我沒事兒，菲菲姐！”
趙梓涵搖了搖頭，帽簷下的眉眼微微一彎。
“我就是昨晚起來上廁所的時候忘記開燈了，不小心摔了一跤。”
“嚴不嚴重？我帶你去醫院拍個片吧？”
趙梓涵擺擺手，搖著頭拒絕：“不礙事兒！就是皮膚摔紅了一點，不用去醫院的。”
“可要是摔到了骨頭，會很嚴重的……”
“沒有摔到骨頭，連皮也沒摔破，只是紅了一點。”
趙梓涵溫聲打斷了她，“你別擔心，菲菲姐。而且我現在這樣……也不適合去醫院這種人多的地方。”
她的聲音裡帶著一絲淡淡的憂傷，說完話後，默默低下了眼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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