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那個時候……我的心裡有多麼難過嗎？可是即使那麼難過，我也沒有想過放棄喜歡你。
我把自己埋進被子裡，大哭了一頓，第二天一早，又像沒事人一樣，偷偷地跟在你的身後。
可是你依舊很冷漠，冷漠到一個眼神都不願意給我。你對我越冷漠，我就越難過，也越想弄清楚你為什麼突然變了。
於是我開始曠課，每天就偷偷地跟著你，把自己的學業落下了一大截。後來，你畢業了，進了陸氏工作。
我在學校看不到你了，只能偷偷來到陸氏對面的咖啡館，看著你上班下班，一坐就是一天。
直到那天，我看到你載了一個年輕漂亮的女人。你貼心地為她開車門，替她拿包，面對她的時候，臉上始終帶著笑意。
我開始慌了，我以為你喜歡上了她，所以不顧一切地衝到你的公寓樓下。
可是到了之後，我又不敢上去找你，只能傻傻地在樓下坐了一夜。
第二天早上，我攔住了你從地庫駛出來的車，紅著眼問你，是不是真的喜歡上了那個女人。你知道你當時是怎麼回答我的嗎？”
眼淚“啪嗒啪嗒”地滾落，砸在白色的床單上，暈開一片小小的痕跡。
林稚捂住發疼的胸口，無奈地扯出一抹笑，笑自己過了這麼多年，還是這麼沒有出息。
她平復了好一會兒，才緩緩開口，“你說……‘你不是都看到了嗎？你覺得我喜不喜歡她？’，多混蛋的回答啊！”
林稚想笑，眼淚卻像是決了堤，不停地從眼角滾落。
“你那個時候是真的混蛋，混蛋到就連一個答案都不願意給我。”
她伸手，擦了擦臉上的淚，又握住陸景深的手，繼續說：“你知道嗎？從那天開始，我就決定不再喜歡你了。
可是你很討厭，真的很討厭。我都明明已經決定要放棄你了，你卻又突然出現在我的面前。
生日宴那天，你為什麼要來呢？還帶著她一起來？你和她挽著手，她像是一個正宮太太一樣，一口一個嫂子的自稱著。
而我……我就像一個跳樑小醜，偷偷地躲在角落裡，窺探著你們的親密互動。”
眼淚又掉了下來，“啪嗒”一聲，砸在了陸景深的手背上。
床上的男人，睫毛微不可察地動了一下，但只是一下。而林稚，卻並沒有發現。
“陸景深，你真的很討厭很討厭……但我同樣，也討厭自己沒出息。那天晚上，我應該推開你的……
在你問我是不是真的不想的時候，我就應該堅定地拒絕你。可是……看著你的眼睛，我所有拒絕的話，都哽在了喉嚨裡。
我承認，那個時候的自己，對你還是存有貪戀的。我甚至傻傻的以為，你還是在意我的。”
淚水越來越多，把陸景深的半條手臂浸溼了一大片。
“可是那天之後，你又消失了，對那晚的事情也隻字不提。我很害怕，我不知道自己該怎麼做，也你在想什麼，所以不敢去找你。
只能把自己關進房間裡，蒙著被子哭。沒多久，林家出事了。從頭到尾，你都沒有出現過。
這個時候，我才知道你原來對我這麼厭惡。再後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