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奇異的感覺,使得帝釋天猝不及防。
他揚起另一隻手,想要把這不知死活的小/東西弄死。
可最後,他的手還是慢慢地放了下去。
怎麼會這麼幹淨?
怎麼會這麼白嫩?
怎麼會這麼可愛?
他剛出生時,是否也有著這般嬌軟的身體,如此澄澈的眼眸,懵懂而純真?
為什麼會有父母,捨得丟棄剛出生的珍寶?
帝釋天不由自主地抱起大寶,學著小茜的樣子,把襁褓摟在懷裡輕輕拍打著。
紅姜不敢置信地看著這一幕:“主、主子。”
帝釋天解釋道:“小茜服下你的忘憂蠱,便會忘卻一切,她既是本座的夫人,而這又是本座的‘孩子’,本座又豈能不學著抱一下?”
讓小茜忘記所有,並非他所願。
因為這意味著,小茜會把曾經的喜怒哀樂都忘卻,甚至也忘卻了他的存在。
從此以後,便只有他一人,記得那海棠花下的女子,記得女子蹲在地上做花籤的模樣。
那些他所珍視的美好,都只有他一人孤獨地回味。
可比起這樣的孤獨,他更害怕小茜記得他不人不鬼的模樣。
這是不是十丈軟紅中凡夫俗子才會有的情愛,他不知道,但他清楚,他必須要得到小茜。
比任何時候都要渴/望。
紅姜立即勸道:“主子,小心扯到您的傷口。”
帝釋天搖頭:“不礙事。”
紅姜深深地看了帝釋天一眼,面色相當複雜,心裡也五味雜陳。
然而她還是無悔地陪伴在主子身邊。
狂風驟雨,依舊毫不留情地颳著。
石洞裡的人,因為躲在洞裡而並未被風雨侵襲。
可漂流在大海上的小舟,顯然沒有這麼幸運。
天際無星無月無光,海浪就像一隻只巨獸,在電光下翻滾著漆黑的身子。
小船被高高托起,又被重重甩下。
船上的人,一派人仰馬翻之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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