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如此。” 辛棄疾收回思緒,緩緩起身,聲音裡聽不出何種情緒,卻讓完顏京莫名感到恐懼。
辛棄疾看到完顏京還沒被帶走,於是說道,“看來,金世宗對完顏謀衍的延誤戰機,很不滿啊。完顏京你聽好了,至於說,後面攻來的是完顏謀衍帶領的金軍主力,亦或者是來的是僕散忠義的部隊,起義軍的兄弟們必會齊心協力,戰而勝之!”
周圍的義軍官兵聽到,紛紛大吼附和,“必勝!必勝!必勝。。。”
辛棄疾嘴上說著,心中卻是在想,這一世,讓魏勝打破宿命也是他要完成的任務啦。
他轉頭對親衛下令,“把他帶下去,嚴加看管,每日供應粗糧清水,不許虐待,也別讓他跑了 —— 某還有話要問他。”
親衛們押著完顏京離去,完顏京拼命反抗不願離開,還在掙扎著嘶吼:“辛棄疾!你們贏不了的!僕散忠義很快就會回來!你們都會死!”
辛棄疾沒有理會他的叫囂,而是走到甕城中央,望著滿地的金軍屍體和散落的兵器。他彎腰撿起完顏京掉落的玉柄刀,刀鞘上的金鷹紋已摔得模糊,刀身抽出時,能看到刀刃上還留著砍殺時的缺口。
他轉頭看向趙六,見對方正安撫著幾個歸降的籤軍,便問道:“趙六,歸降的籤軍裡,可有知道金軍內情的?”
趙六連忙上前,手裡還攥著一卷籤軍名冊:“元帥,有不少籤軍是從臨潢府調來的,知道些僕散忠義和紇石烈志寧他們的事!比如紇石烈志寧的右翼軍多是騎兵,擅長奔襲;徒單克寧的左翼軍則以步兵為主,軍紀極嚴,之前在霿河之戰中,就是他們堵住了契丹義軍的退路!”
馬全福也匆匆趕來,手裡拿著一卷關於濟州百姓的文書,語氣帶著擔憂。
“元帥,進城後需嚴明軍紀!方才清理戰場時,有個年輕士兵想拿百姓的陶罐,已經被俺制止了。咱們剛拿下濟州,百姓對義軍還不瞭解,可不能因小失大,讓百姓寒心!”
“你做得對。” 辛棄疾點頭,目光掃過諸將,語氣愈發沉穩。
魏勝蹙眉問道:“元帥,此時還急需加固城守,加強戒備,以防備僕散忠義突然若帶大軍回攻!”
趙六急著說道:“魏將軍,咱們需要先安定內部!”
李鐵槍聽到兩人討論,一拍斷槍:“來就來唄,有我李某人在前面頂著,會給你們爭取到修城防的時間的!”
辛棄疾聽著他們越說越遠,於是說道,“完顏京說的沒錯,僕散忠義確實是勁敵,但他此刻被契丹義軍牽制在北面一千多里的地方,短期內是回不來的,咱們正好利用這段時間穩固濟州。”
他看到完顏京不願離開,轉頭又對親衛下令,“把完顏京押回原守將府的地牢,不從就把他打暈帶走,每日供應粗糧清水,不許虐待,也別讓他跑了 —— 某後續還要審他,問出更多金軍的動向。”
親衛們上前,紛紛伸手架起仍在嘶吼的完顏京。
完顏京還在瘋狂掙扎,嘴裡喊著:“辛棄疾!你們贏不了的!我大金的鐵騎會踏平濟州!你們都會死無葬身之地!”
李鐵槍看著他被押走的背影,忍不住對辛棄疾道:“元帥,這狗賊留著也是個隱患,不如。。。” 話未說完,卻被辛棄疾抬手製止。
“不必。” 辛棄疾搖了搖頭,目光落在甕城中央的血跡上,“他不擅長帶兵打仗,而且知道很多金軍的內情,留著他,比殺了他有用。再說,咱們義軍不是濫殺無辜之輩,即便他是敵人,也該給他一個申辯的機會。”
魏勝這時想起什麼,補充道:“元帥,東門歸降的契丹人剛才說,契丹義軍雖然屢屢戰敗,卻一直在襲擾金軍的糧道。或許咱們可以派斥候與他們聯絡,就算暫時不能聯合,也能讓他們多牽制僕散忠義的金軍主力幾日,為咱們爭取更多時間。”
“此事你安排即可。” 辛棄疾點頭,轉頭對馬全福道,“進城後的軍紀,就勞煩你多費心了。讓兄弟們都記住,咱們抗金,是為了讓百姓過上安穩日子,不是為了劫掠。若有違反軍紀者,無論官職高低,一律軍法處置!”
馬全福抱拳道:“元帥放心!俺這就去擬寫軍紀告示,張貼在濟州各條街巷,讓百姓和弟兄們都看清楚!”
趙六也道:“元帥,俺會帶著歸降的籤軍去糧庫幫忙,順便從他們口中多問些關於金軍的訊息,尤其是徒單克寧左翼軍的操練方式,咱們也好針對性地制定進攻防禦的對策。”
辛棄疾看著眼前的將領們,每個人臉上都帶著堅定的神色 —— 李鐵槍的勇猛、魏勝的縝密、馬全福的穩重、趙六的細心、王世隆的沉著,兄弟們的將士用命。。。這些都是義軍能走到今天的原因。
他站起身,拔出腰間的橫刀,刀光在晨光裡劃過一道冷弧,指著濟州城的方向:“傳我命令:魏勝接管東城門防務,加固城防,派斥候密切關注臨潢府方向契丹起義軍的動向;馬全福看守糧庫,統計糧草數量,做好分發準備;趙六派人回大營通知王世隆率軍千里,隨後協助王世隆安撫百姓和籤軍,嚴明軍紀;李鐵槍隨我去原守將府設立中軍帳,梳理金軍情報!”
“遵令!” 諸將齊聲應諾,聲音震得甕城的箭孔都微微作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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