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顏彀英坐在馬背上,看著遠處的汴梁城,心裡滿是篤定 —— 他以為,辛棄疾就算有謀略,也不可能在平坦地帶設伏,只要到了城下,憑藉五萬精銳的衝擊力,定能一舉消滅叛軍,奪回汴梁。
半個時辰後,完顏彀英翻身上馬,卻沒有像之前那樣派斥候探查前路,而是直接下令:“大軍聽令,辛棄疾率領的叛軍就在城下,全軍全速前進!拿下叛軍,活捉辛棄疾的,賞白銀萬兩!”
“殺!活捉辛棄疾!” 士兵們士氣大振,紛紛翻身上馬,朝著汴梁方向疾馳而去。
馬蹄踏在平坦的土地上,揚起的塵土混著陽光,像一道移動的屏障,擋著那片看似安全的土地,金軍全軍正一步步靠近辛棄疾他們早已布好的死亡陷阱。
另一邊,義軍陣營。
汴梁城外十里處的平坦地帶,夏日的風帶著麥稈的氣息,吹過覆蓋在陷坑上的茅草。
辛棄疾站在黃河岸邊的戰船上,手裡握著玻璃凹凸疊鏡(唐宋已有望遠鏡雛形,詳見本章作者說),看著遠處金軍大軍如黑色潮水般湧來,眼神銳利如鷹。
“元帥,金軍離陷坑只有一里地了!” 李鐵槍湊到身邊,手裡的鐵槍用黑布裹著,聲音裡滿是期待。
辛棄疾點頭,放下疊鏡鏡筒交給李寶元帥,對著身邊的親兵道:“傳令下去,待金軍前隊全部進入陷坑區域,鳴號為令,水師和義軍同時登岸,從後方突襲!”
“遵令!” 親兵領命,轉身快步走向船舷,對著岸邊的訊號兵揮手。
訊號兵立刻舉起紅色旗幟,朝著埋伏在黃河岸邊蘆葦叢中的大軍示意。
此時的金軍前隊,正全速疾馳,馬蹄踏在地上,發出 “噠噠” 的巨響。
前鋒營將領完顏襄騎著馬,衝在最前,眼裡滿是對立功的渴望 —— 他以為,只要衝進城門,就能奪回金國南都,立下大功。
“轟隆!” 一聲巨響,最前排的幾匹戰馬突然墜入地下,馬蹄踩空的瞬間,士兵們發出慘叫,身體被陷坑裡的尖木刺穿,鮮血瞬間染紅了茅草。
“不好!有陷阱!” 完顏襄驚覺不對,想要發號施令讓大軍勒住戰馬,卻為時已晚 —— 後面的好幾排戰馬均是收不住腳,幾乎全部衝進陷坑,有的被尖木刺穿,有的則被前面的屍體絆倒。
整個前隊瞬間就亂作一團,慘叫聲、戰馬的嘶鳴聲、兵器的碰撞聲交織在一起。
“怎麼回事?!” 完顏彀英在中軍聽到動靜,立刻策馬衝上前,看到眼前的景象,氣得渾身發抖 —— 平坦的土地上,數千個大大小小的陷坑錯綜複雜的排列著,每個陷坑裡都做上了陷阱,或尖木或刀尖或竹尖,前隊計程車兵和戰馬橫七豎八地躺在裡面,鮮血順著坑沿往下淌,染紅了周圍的土地。
“元帥,快救人啊!前隊被困住了!” 親衛們焦急地喊道,想要衝上去救援,卻被完顏彀英攔住。
“等等!” 完顏彀英眼神警惕 —— 他擔心這是辛棄疾的誘敵之計,若貿然派人救援,只會讓更多人陷入陷阱。
可看著前隊士兵的慘狀,他又於心不忍,最終還是咬咬牙:“派五百人,用木板鋪在陷坑上,先把活著計程車兵救出來!其餘人做好防禦,防止叛軍此時偷襲!”
士兵們立刻找來木板,小心翼翼地鋪在陷坑上,想要救援被困的同伴。
可就在這時,遠處傳來一陣震天的吶喊聲 —— 黃河岸邊的蘆葦叢中,數萬義軍和水師士兵如潮水般湧來,手裡的兵器在陽光下泛著冷光,朝著金軍後軍衝去。
“不好!是叛軍!” 完顏彀英回頭,臉色瞬間慘白 —— 他萬萬沒想到,辛棄疾竟然會從後方突襲!
李鐵槍衝在最前,鐵槍揮舞著,將擋路的金軍士兵挑飛,聲音震得人耳膜發疼:“金狗!你們的後路被斷了!降者不殺!”
魏勝則與馬全福率領步兵,從側翼包抄,手裡的長刀不斷砍向金軍,動作乾脆利落,很快就撕開了金軍的防線。
金軍後軍大多是籤軍,本就不願為金軍賣命,看到義軍突襲,頓時亂作一團。
一個籤軍什長率先扔下兵器,跪在地上大喊:“俺降!俺降!別殺俺!” 有了第一個,就有第二個,越來越多的籤軍放下兵器,有的甚至拿起兵器,轉身朝著金軍中軍衝去 —— 他們早就受夠了金軍的欺壓,如今有機會反抗,自然不會放過。
“叛徒!” 完顏彀英氣得吐血,拔出馬刀,斬殺了幾個倒戈的籤軍,雖暫時穩住了中軍,卻根本無法阻止潰逃的勢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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