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全福帶著後勤部隊,走在隊伍的中間,不斷清點糧草和淡水,確保每一個士兵都能分到足夠的物資。
他看到一個士兵的水囊空了,便遞過自己的水囊倒出了一半:“喝我的,不過路途遙遠,咱們要省著點,既然加入義軍了,咱們就都是兄弟,要互相照應。”
辛棄疾率義軍計劃先是向北進發,之後折向西,途中都是金國的地盤。
他派移剌窩斡率領契丹斥候隊在大軍前方探查,遇到小股的金人就俘虜或消滅。
半日後。
“元帥,移剌窩斡將軍派人回來了!” 李鐵槍快步走到高坡上,身邊跟著一個移剌窩斡派回來的斥候。
“斥候隊在這裡往北五十里處發現金軍的蹤跡,約莫兩萬大軍,正朝著咱們的方向趕來,統帥是徒單克寧!”
辛棄疾仔細詢問了斥候一番,眉頭一皺 —— 徒單克寧是金國名將,善守能攻,聽聞他因之前兵敗之事與僕散忠義、紇石烈志寧是在金中都閉門思過呀,他又怎麼會突然出現在這裡呢?
難道是華州那邊出了什麼變故?還是金國朝堂發現了他的行軍路線,重新啟用了這幾人?就算來支援,華州失守的訊息也不會這麼快就傳到金國朝堂呀?
辛棄疾思索了片刻,猜出了最大可能就是,金國已察覺到大宋將要大規模北伐,三處主戰場兵將吃緊,所以重新啟用這三人。
他心中盤算,如果這樣的話,倒也問題不大。
於是,他心下稍定,立刻召集將領們議事,營內的中軍大帳很快搭起,將領們圍坐在簡易輿圖旁,神色凝重。
“徒單克寧率兩萬大軍趕來,可能是猜到了咱們大宋要全面北伐的訊息,開始調兵遣將了。”
辛棄疾指著輿圖上往北五里的地方,“這裡是一片山谷,名為‘野狼谷’,兩側山勢陡峭,中間只有一條狹窄的道路,正好適合設伏。咱們可將大軍埋伏在山谷兩側,等金軍進入山谷,再前後夾擊,分割包圍,一舉殲滅他們。”
魏勝看著輿圖,點頭道:“元帥說得對,野狼谷確實是設伏的絕佳地點。末將可率如意戰車埋伏在山谷入口(義軍方向),待金軍全部進入山谷,就用戰車堵住入口,防止他們逃跑;李將軍回來後率騎兵埋伏在山谷西側,馬將軍率步兵埋伏在東側,移剌統制率契丹營墜在最後再趕到山谷出口,截斷他們的退路。”
“好!就按魏將軍的建議部署!” 辛棄疾拍案定奪。
“再加撞上一隊散兵遊勇,讓徒單克寧沒時間探查前路,解決回覆的斥候以保萬全。李鐵槍,你換把長槍避免被認出來,率兩百騎兵偽裝成潰逃的宋軍山匪一路北行,遇到金軍斥候回去報信就殲滅,隨後撞上金軍主力就引誘徒單克寧進入野狼谷。”
“記住,敗要敗的沒有章法,出擊和逃跑的時候越散亂越好,要讓他以為咱們確實是不堪一擊的草寇不小心撞上他的大軍,最好能勾起他戲耍山匪的興致,徹底放鬆警惕。”
“遵令!” 李鐵槍高聲應諾,眼裡滿是興奮 —— 他早就想和徒單克寧再次較量一番了。
將領們立刻分頭行動,義軍士兵們迅速拔營,朝著野狼谷進發,斥候則是回契丹營向移剌窩斡告知作戰計劃。
魏勝帶著工匠,將如意戰車拆解後搬運到山谷入口,重新組裝。
李鐵槍更換了一把鐵槍,率領兩百騎兵,朝著野狼谷北面的方向疾馳而去,途中故意讓佇列走的散亂,以便留下明顯雜亂的馬糞蹤跡。
其餘將領則率領士兵們,潛伏在山谷兩側的山崖上,用茅草和樹枝偽裝,只露出一雙雙警惕的眼睛。
太陽稍斜之時,徒單克寧率領兩萬金軍,沿著去往陝西的官道上前進。
他穿著亮銀色山文甲,甲葉上鏨刻著女真徒單家族的族徽,騎著一匹白色戰馬,手裡握著馬刀,神色嚴肅。
這次,他接到了金世宗的聖旨,據說是宋軍要挑起全面北伐戰端,他們的皇帝陛下不放心前線各地,所以讓他統帥兩萬大軍支援在陝西督戰的。
“元帥,前方發現一夥山匪的蹤跡!” 斥候策馬趕來,手上遞過來一面破爛的旗幟,向徒單克寧彙報道,“約莫兩百騎兵,正到處亂轉,看起來像是要找附近的金國牧民的麻煩。”
徒單克寧接過那旗幟,看到褶皺殘破的旗幟上面繡著一個 “宋” 字,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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