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石散的藥效讓紇石烈執中暫時忘卻了自己是雲中城的守將,只沉浸在這種癲狂的亢奮中,殊不知這短暫的 “勇力”,不過是毒物透支性命的假象,而他的心智,早已被這流傳百年的惡毒之物徹底吞噬。
說回到義軍這邊。
大軍繼續前進,沿途經過一個個村莊,義軍將士們嚴格遵守軍紀,從不驚擾百姓,只在村口短暫停留,補充水源和糧食。
百姓們見義軍秋毫無犯,紛紛自發地拿出家中的存糧、飲水,送到將士們手中,有的還主動為義軍帶路,告知金軍在前方的佈防情況。
兩日後。
“元帥,前方五十里便是雲中城!” 移剌窩斡策馬來到辛棄疾身邊,指著前方的丘陵,
“雲中城是通往大同府的咽喉要道,城防雖不如大同堅固,卻有金軍三千餘人駐守,守將是金國太子完顏允恭(完顏胡土瓦)的玩伴、金軍新秀紇石烈執中,也是金世宗放出來歷練的金國年輕一輩的將領,據說之後要回去給皇太子當護衛的。咱們若要奇襲大同,必須先拿下雲中城,否則我軍行蹤極易暴露。”
辛棄疾點了點頭,沉吟道:“確實如此,雲中城不能放在這裡不管,必須要拿下,但是也不宜拖延太久。”
“移剌將軍,我命你率領五千契丹騎兵,繞道雲中城東側,隱蔽在通往大同的官道兩側,截殺任何試圖出城報信的金軍斥候與潰兵,務必做到不漏一人!”
“魏將軍、李將軍,你們率領兩萬步兵,正面強攻雲中城,務必在兩個時辰內破城!”
“馬將軍、阿華將軍,你們率領剩餘兵力,作為預備隊,隨時接應!”
“遵令!” 眾將紛紛躬身應諾,各自領命而去。
移剌窩斡率領五千契丹騎兵,藉著丘陵的掩護,悄然繞到了雲中城東側那一大片區域。
他將騎兵分成數隊,埋伏在官道兩側的密林與溝壑中,也在隱秘的小道安排了把守之人。
每個小隊都配備了強弩與彎刀,嚴陣以待。
契丹將士們熟悉草原與山地地形,隱蔽得極好,連呼吸都刻意放輕,只待城破時金軍自投羅網。
與此同時,魏勝、李鐵槍率領兩萬步兵,抵達雲中城外。
雲中城周長三里,城牆高三丈,護城河寬兩丈,城頭上的金軍士兵看到突然出現在城下的義軍大軍,頓時驚慌失措,紛紛拉弓搭箭,嚴陣以待。
“紇石烈執中!我家辛元帥率十萬義軍來討伐爾等,速速開城投降!” 魏勝勒馬站在城下,高聲喊話,
“如今雲內州已破,金軍主力被已牽制在河北、河南、陝西一帶,你們已經沒有援軍可以指望了!你若負隅頑抗,城破之日,玉石俱焚!”
已得到義軍攻城的訊息,來到了城頭上的金將紇石烈執中雖年輕,但也是個身材魁梧、血氣方剛的女真漢子,
聞言怒喝道:“原來你們是辛棄疾這個反覆無常的反賊部下,別人怕你,我紇石烈執中不怕你,就你們這幫蝦兵蟹將也敢口出狂言!本將奉大金皇帝之命駐守雲中,定要讓你們有來無回!眾將士聽令,放箭!放箭!”
城頭上的金軍弓弩手紛紛放箭,箭雨如蝗,朝著義軍射來。
魏勝早有準備,下令道:“盾牌陣!” 步兵們立刻舉起盾牌,結成密不透風的盾牌陣,箭矢落在盾牌上,發出 “叮叮噹噹” 的聲響,紛紛彈落。
“雲梯!撞車!上!” 李鐵槍一聲令下,義軍士兵們推著撞車,扛著雲梯,朝著城牆衝去。
撞車撞在城門上,發出 “咚咚” 的巨響,震得城頭上的金軍士兵耳膜發麻;雲梯架在城牆上,士兵們像螞蟻一樣,冒著箭雨,奮力攀爬。
紇石烈執中見狀,下令道:“滾木!礌石!火油!給我往下扔!”
滾木、礌石如雨點般砸下,砸斷了數架雲梯,不少義軍士兵慘叫著墜落;火油順著城牆流下,被點燃後,火焰竄起,將撞車燒得噼啪作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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