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撩袍躬身,沉聲應道:“臣遵旨。”
張說與李衡對視一眼,雖心有不甘,卻也知道這已是當下能爭取到的最好結果,只得隨眾臣一同躬身說道:“臣等遵旨。”
殿中氣氛稍稍緩和,一場牽動朝野的朝堂紛爭,伴著前線辛棄疾元帥上奏的奏疏的到來,竟以帝王這般滴水不漏的制衡之策暫告段落。
百官各自歸班,心中各有思量,卻也都知曉今日朝會的核心議題已然落定,只待官家一聲退朝,便可各自歸署理事。
趙昚見諸事安排妥當,緩緩地挺直腰身,雙手按在御案邊緣,便要起身。
赭黃龍袍順著肩背滑落,金線繡就的團龍紋在天光下閃過一道流光。
他的雙唇微啟,那聲“退朝”已凝在喉間,呼之欲出。
丹陛之下,百官也已微微地俯身,做好了叩拜送駕的準備。
連日朝議紛雜,從金國歸降的狂喜到猜忌功臣的紛爭,再到如今定策北上,眾臣的心神也耗費頗多,皆有倦色。
只待這一聲落下,眾文武便可歸署理事,稍作休整。
便在這千鈞一髮的須臾——
“報 ——!!”
又一聲高亢急促的通稟從殿外狂奔而來,比先前那一聲更急、更響。
送信之人似乎是帶著喘不盡的粗氣,混雜著甲葉摩擦的細碎聲響,穿透層層宮牆,直直撞進紫宸殿內,震得人耳膜發顫,
“八百里加急!御前金字牌急腳遞!淮泗汴梁前線——捷報送至——!”
“捷報”二字,清亮亮的砸在紫宸大殿的金磚地上,濺起滿殿的驚愕。
之前辛棄疾奏疏急遞來時,已晃了要退朝的殿內君臣一下。
眾人皆以為是北疆有什麼變故,仔細聆聽,終於是處理好了如何應對辛棄疾的奏疏。
怎的今日的光景,又來了一份前線的急報,這加急奏疏什麼時候也能接踵而至了?
聽說還是來自淮泗汴梁前線的奏疏,那麼就應是朝廷大軍啟奏,還明明白白地喊著“捷報”,似乎是喜事。
殿內百官皆是一愣,剛松下的心神又驟然提起,無數道驚疑的目光齊刷刷地投向殿門外。
那些平時便大大咧咧的官員甚至忍不住踮起腳向外張望。
趙昚起身的動作驟然頓住,眸底閃過一絲訝異,隨即迅速恢復沉靜,沉聲道:“宣信使進殿!”
“宣信使進殿 ——!”
內侍的傳呼聲層層遞出,從丹陛到殿門再到皇城之內,一聲聲傳下去。
不消片刻,便見一道風塵僕僕的身影大步奔入殿中。
那是個身著急腳遞鋪兵士號衣的漢子。
他身上的緋色公服早已被汗水浸透,後背結著點點白花花的鹽霜。
。角額在噠噠溼髮邊鬢,屑草與土塵的厚厚著沾背肩
。來而馳飛夜晝秋著頂路一是見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