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便是第二次勸進,眾人再次齊聲懇求:“懇請元帥登基為帝!”
完顏奔睹再次躬身回禮,語氣依舊謙遜,行第二次推辭之禮:“諸位卿家,孤心意已決。孤深知大金危亡,亦知天意昭然,可孤確實無德無能,難以擔當帝王之任。且先帝喪期未過,孤若貿然登基,恐有違孝道,亦難服宗室之心。況叛軍、宋軍虎視在側,中都奸佞未除,當以平亂、安民、祭告先帝為先,登基之事,還請諸位卿家莫要再勸,另擇賢能,共扶大金社稷!”
第二次推辭過後,帥帳內一片寂靜。
片刻之後,徒單合喜手持第三篇勸進文,額頭青筋暴起,聲音激昂而誠懇,上前宣讀:“臣等再奏完顏奔睹元帥:元帥以年老、孝道為由推辭,臣等理解,然大金危在旦夕,百姓流離失所,宗室無主,奸佞橫行,大軍壓境,此時若無人登高一呼,大金必亡!元帥乃太祖親提,‘金牌郎君’之名震徹四海,唯有元帥,能召天下忠義之士,能聚各地未降之軍,能剿平京畿叛亂,能誅除中都奸佞,能告慰先帝、重振大金!今日之事,非臣等私念,乃是天意民心所向,元帥若不登基,大金便會徹底覆滅,千萬軍民便會淪為外邦臣民,太祖皇帝的基業便會毀於一旦!臣等願以性命擔保,誓死追隨元帥,輔佐元帥重振大金,懇請元帥不要再推辭!”
話音剛落,三位元帥攜心腹手下、諸將及宗室子弟一同上前,對著完顏奔睹躬身叩首,齊聲勸進:“屬下懇請元帥登基為帝!元帥威望無匹,民心所向,唯有元帥,才能拯救大金,還請元帥應允!”帳外的將士們也再次高聲呼喊,聲音震天:“懇請吾皇登基為帝!萬歲萬歲萬萬歲!”
完顏奔睹繼續配合著說道,“卿等所言,足見憂國之誠,然稽諸典禮,心實未安,而繼統之事奚忍聞之,宜體至意,勿復有請。”
此時,一隨軍宗室人員上前一步,手持第四篇百位將士聯名勸進文,對著完顏奔睹深深叩首,聲音莊重:“臣謹代表大金宗室,再奏完顏奔睹元帥:今先帝駕崩,矯詔亂政,祥瑞昭然,讖語應驗,元帥乃正統宗室,功德昭著,登基為帝,乃天意所歸、民心所向、宗室所願!臣等已請禮部擇選吉日,翌日便是黃道吉日,宜登基、宜祭天、宜告廟,懇請元帥順應天意、民心、宗室願,應允登基,於翌日祭告宗廟、祭拜上天,正式登基數,以安社稷、以撫萬民!”
這便又是一次勸進,也是最鄭重的一次——既有三位元帥的懇請,有諸將的附和,有宗室的支援,還有麾下將士們聯名的勸進文、黃道吉日的選定,更有祥瑞、讖語佐證,儀式感拉滿。
完顏奔睹看著眼前跪地叩首的眾人,聽著帳外將士們震天的呼喊,眼中滿是動容,他知道,自己既然在生命的盡頭選擇與他們賭上這一次,便也不能再推辭了,這既是天意,也是他的責任。
他緩緩抬起手,示意眾人起身,語氣莊重而堅定,聲音傳遍整個帥帳:“朕念及大金社稷,念及千萬軍民,念及太祖皇帝、太宗皇帝諸位先帝的在天之靈,念及天意昭然、民心所向,今日,便應允眾卿家,於翌日之黃道吉日,祭告宗廟、祭拜上天,登基為帝,國號依舊為金,改元‘興定’,以期大金興復,國泰民安,誅除奸佞,安邦定國,還大金百姓一個朗朗乾坤!”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帥帳內的三位元帥、心腹諸將及宗室子弟,立刻雙膝跪地,高聲呼喊,聲音洪亮而堅定,震徹整個帥帳。
帳外的將士們聽到這話,更是欣喜若狂,呼喊聲再次震徹雲霄,響徹整個平原曠野,帶著無盡的喜悅與期盼,久久迴盪。
隨後,按照登基禮儀,三位元帥便與心腹手下一同退下,著手準備登基事宜。
整個軍營都在忙著整理宗廟祭文、籌備祭天儀式、打造冊寶(玉璽與金冊)、佈置帥帳為臨時登基大殿。
同時派人快馬傳書至金國各地,告知宗室與未降軍民,完顏奔睹將擇吉日登基,誅除奸佞、重振大金,號召各地軍民前來響應、共扶社稷。
翌日,天朗氣清,祥雲依舊繚繞天際,正是昨日臨時客串禮部的將士選定的黃道吉日。
帥帳之外,將士們整齊列隊,甲冑鮮明,旌旗招展,鼓樂齊鳴;帥帳之內,案几整齊,冊寶陳列。
三位元帥、心腹諸將及宗室子弟身著朝服,肅立兩側,神色恭敬。
登基儀式正式開始,首先由完顏奔睹率領眾人前往臨時搭建的宗廟靈堂,祭告太祖完顏阿骨打、太宗完顏吳乞買等諸位先帝,宣讀祭文,訴說先帝恩德、大金危局,表明自己承天命、登大位,必當誅除奸佞、重振大金、安撫萬民的決心。
祭告完畢,完顏奔睹身著袞冕服,在眾人的簇擁下,前往帥帳之外臨時搭設的祭天台,祭拜上天,行瘞禮,將象徵帝王之尊的冕服信物埋於祭天台之下,以示承天命、順天意。
祭天完畢,完顏奔睹回到帥帳,端坐於臨時設定的龍椅之上。
隨後,紇石烈志寧上前一步,雙手捧著冊寶,恭敬地遞到完顏奔睹面前,高聲說道:“請吾皇接上冊寶,登基為帝,主持大金社稷,誅除奸佞,重振大金!”
完顏奔睹雙手接過冊寶,捧在手中,只覺得手中的冊寶重若千斤,這不僅是一份榮耀,更是一份沉甸甸的責任——這份責任,是對太祖先帝的承諾,是對千萬大金軍民的期許,是對大金社稷的擔當。
他緩緩抬起頭,目光掃過帳內的眾人,語氣莊重:“眾卿平身!”
“謝吾皇!”眾人齊聲應道,緩緩起身,躬身立於帳內兩側,神色恭敬,眼中滿是對新帝陛下的崇敬與期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