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允文指著輿圖上的原金國中都燕山府的位置,沉聲道,
“我現在最擔心的,其實不是這些朝堂口舌。”
“辛棄疾元帥那邊剛剛將金國勸降,使其選擇納土歸宋。”
“但是隻要我大宋朝廷沒有全盤接收原金國的地盤、軍民,北方就不算真的太平。”
“畢竟,胡虜蠻夷素來不講道義,降而復叛的例子比比皆是。”
“而且,接收金國土地之後,咱們的西北方還有一個西夏。”
“自其背叛我大宋割據西陲後就素來是首鼠兩端,時而附宋攻遼,時而附遼攻宋,金國崛起後更是甘願俯首稱臣。”
“如今西夏見金國覆滅,難保不會起別樣的心思。”
“我們這些朝堂之人在臨安爭這些虛頭巴腦的東西,前線可是隨時都有可能再起戰端的。”
史浩與汪應辰聞言,都收斂了笑意,神色凝重了起來。
殿內的蟋蟀叫聲彷彿也聒噪了幾分,襯得人心頭沉甸甸的。
他們都知道,太平日子來得太不容易,也太脆弱了。
一紙降表換不來真的安穩,真正的太平,還是得靠真刀真槍的實力去收服,去守著。
又過了兩日,朝會之上,祥瑞的熱度自然是又攀升到了另一座高峰。
湯思退此番顯然有備而來,雙手捧著厚厚一冊織錦封面的奏表,出班奏道,
“啟稟官家,自昔至治之世,朝廷清明,百職修舉,和氣充盈,黎民遍德,天用錫以嘉祥,四靈之徵,諸福之物,莫不畢至。”
“其積之也厚,則其盛之也神,此乃自然之符也。”
“今我大宋官家仁孝廣淵,基命宥密,體太上皇之心,以為出入起居、發號施令,無一事不契乎天心,無一念不同乎民隱。”
“執大中之道以凝偉績,秉至公之衡以鑑群材。”
“鴻施溥被,而人樂熙皞之風;至化旁敷,而世躋仁壽之福。是以上天降祉,嘉瑞駢臻。”
他語調抑揚頓挫,將一篇早已備好的頌詞念得朗朗上口,滿殿文武皆屏息凝神。
“今睦州(嚴州、建德府)百姓于山溪中捕獲一尾赤鯉,身披金鱗,頭頂微隆,宛若龍形。”
“此乃《禮斗威儀》(《禮緯?鬥威儀》)所載‘君乘水而王,其政和平,北海輸以嘉魚’之瑞兆,足見陛下德配天地,恩澤及於水族。”
湯思退頓了頓,目光掃過殿內,見趙昚已然傾身,眼中精光閃爍,便愈發加重了語氣,
“另有司天監昨夜觀測星象,紫微垣旁有景星顯現,明亮異常,與大辰星交相輝映,久久不散。”
“太史奏稱,此乃‘景星見於紫宮’,預示我大宋將有千載難逢之盛事。”
“如今金國歸降,四海趨於一統,不正應此天兆?”
“實乃官家與太上皇二聖同心,感格上天!”
”。也貽留所之澤厚仁深年百數,來以宗太祖太皆此,州舒於秀禾嘉,門龍於清河黃,珠聯星五,璧合月日,來以極下陛自且“
”!啊至已世盛,圈迴道天乃此’。之家邦,士多藹藹,朝鳴‘:云所詩》雅《如正此,見愚等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