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動作麻利地將草藥敷在李進清臀部的傷口上,又抓起剛才褪去的連衣裙,用力撕成寬細均勻的布條,指尖因用力而泛白,快速且仔細地包紮好傷口,避免二次感染。
隨後,他摘了一片比較大的金剛藤葉子,搖起山泉水,小心翼翼地喂到李進清嘴邊,看著她艱難地嚥下幾口,才鬆了口氣,可目光掃向愈發昏暗的林間,心頭的緊迫感再次攀升。
做完這一切,徐浪脫下自己的衣服和褲子,快速披在李進清身上,將她的肩頸與手臂緊緊裹住,抵禦山間的寒氣。
他環顧四周,飛快找來幾根結實的藤條,藉著微弱的光將藤條擰成簡易的揹帶,小心翼翼地將李進清穩穩綁在自己背上,確保她不會因顛簸滑落。
起身的瞬間,他腳下一滑,險些踩空摔進溪水,連忙伸手扶住身旁的樹幹,掌心被粗糙的樹皮磨得發紅。
剛才獨自前行時還能避開的枝椏與尖刺,如今背上多了一個人,根本無法完全躲閃——低垂的樹枝刮過他的臉頰,尖銳的荊棘扎進他的手臂與後背,留下一道道血痕,汗水順著額角滑落,混著臉上的汙泥與草屑,模糊了視線。
他只能微微低頭,藉著樹幹縫隙漏下的最後一點微光辨明方向,深一腳淺一腳地在泥濘溼滑的山路上跋涉,每一步都走得異常艱難。
身後溪水聲如催命符般緊隨,林間的黑暗不斷吞噬著微光,他既要放慢腳步避免顛簸到李進清,又要與天色賽跑、與時間爭速,只能咬著牙強忍傷痛。
一步步朝著山谷外挪動,後背很快被汗水、血水與溪水浸透,卻絲毫不敢停歇,心裡只有一個念頭:必須儘快把人帶回村,不能出事!
與此同時,2號民宿裡,蘇媚緩緩醒酒,頭痛感漸漸消散,中午的畫面卻一幕幕在腦海中回放——自己穿著半透明吊帶睡裙開門,主動抱住徐浪,還說出用錢買他時間的荒唐話。
她猛地坐起身,雙手捂住臉頰,只覺得臉頰滾燙,面紅耳赤,連耳根都泛著紅暈,心跳也不由自主地加快。
“天啊,我怎麼會做出這種事?”蘇媚心裡又羞又懊惱,指尖輕輕摩挲著自己的肌膚,腦海裡浮現出徐浪羞澀躲閃的模樣,忍不住輕笑一聲,眼底滿是嬌羞,“他當時肯定覺得我很開放吧?會不會覺得我在刻意勾引他?”
她起身走到陽臺,看著徐浪離去的方向,心裡泛起一絲期待與忐忑:“他說晚點會送魚過來,還會來看我嗎?”
一想到自己嫩白的肌膚貼著他後背的觸感,蘇媚的臉頰又紅了幾分,連忙轉過身,拍了拍自己的臉,暗自告誡:“蘇媚,你清醒點,別再胡思亂想了!”
可嘴角的笑意,卻怎麼也壓不下去。
另一邊,好運來酒店裡,鍾飛和王老虎做完足療,又回房間睡了個安穩覺。
等鍾飛伸著懶腰醒來,推開房門走到客廳,就看到五個小弟東倒西歪地躺在沙發上,嘴裡打著呼嚕,地上散落著啤酒瓶和零食包裝袋,一股酒氣瀰漫開來。
鍾飛瞬間皺起眉頭,臉色沉了下來,對著王老虎罵罵咧咧道:“阿虎!你看看你帶的這群廢物!也太不專業了吧?這才多大點功夫就醉成死豬了,晚上還怎麼幹活?”
王老虎連忙上前,臉上堆著諂媚的笑,彎腰給鍾飛遞了一根華子,還殷勤地幫他點燃,語氣討好道:
“飛哥息怒!您放心,天黑之前他們絕對能醒!這幾個小子也就喝了兩瓶白酒,沒真醉,就是趁空養足精神呢。咱們先去樓下吃點當地特產墊墊肚子,等回來再出發,不耽誤事。”
他一邊說,一邊給旁邊的小弟使了個眼色,示意他們趕緊醒醒。
鍾飛瞥了一眼依舊昏睡的小弟,又抬頭看了看窗外的天色,見太陽還沒落山,心裡的火氣稍稍壓了下去。
他心裡清楚,現在正是有求於王老虎的時候,不能把關係鬧僵,只能冷哼一聲,點頭道:“行,我就再相信你一回。要是晚上誤了我的事,我饒不了你們!”
說罷,他雙手插兜,下巴微揚,一臉傲慢地往門口走,全然沒把王老虎放在眼裡。
王老虎看著鍾飛囂張跋扈、得意洋洋的背影,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眼底閃過一絲陰狠,心裡暗自罵道:
“鍾飛,你給老子等著!等拿到那筆錢,有你好果子吃!真以為自己是個人物了,敢在老子面前擺架子?”
他早就打好了算盤——等事成之後,就趁機敲詐鍾飛一筆,要是鍾飛不肯給錢,就把他勾結混混燒派出所、找人打人的事全都舉報出去。
“老子本來就沒多少錢,爛命一條,真鬧大了,大不了找幾個小弟頂罪,你鍾飛這個‘專家’,可經不起半點折騰!”王老虎嘴角勾起一抹陰險的笑,快步跟了上去,臉上又重新堆起諂媚的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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