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劍鋒色眯眯地打量著吳思琪,眼神在她的身上來回掃視,像餓狼盯著獵物一樣,帶著毫不掩飾的貪婪,語氣輕佻又油膩:“哎呀,嫂子,不好意思啊,我剛才太著急了,本想著點根菸壓壓驚,一時之間就忘了掐滅了,我這就掐滅,這就掐滅。”
說著,他慢悠悠地把煙掐滅,隨手扔在了昂貴的地毯上,還用皮鞋碾了碾,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輕蔑——在他眼裡,這蘇家的一切,早晚都是他的,根本沒必要愛惜。
路過吳思琪身邊的時候,蘇劍鋒的手臂故意狠狠蹭了蹭吳思琪的胸部,指尖還猥瑣地頓了一下。
吳思琪只覺得一陣噁心,渾身都起了雞皮疙瘩,氣得渾身發抖,指甲深深掐進了掌心,卻敢怒不敢言。
她太清楚蘇劍鋒的手段了,心狠手辣,為了錢和權力不擇手段,她要是敢反抗,晚上說不定就會被他安排人來為難她和蘇媚,甚至可能連累昏迷的丈夫。
之所以之前一直沒有暴露本性,是蘇媚的父親還健在,現在也病倒了,他也沒必要藏著掖著了。
蘇劍鋒看著吳思琪隱忍的模樣,嘴角勾起一抹隱晦又陰險的笑容,心裡暗自得意:“臭娘們,遲早都是我的,現在裝什麼貞潔烈女!”
蘇劍鋒走到蘇劍宇的床邊,立馬換上一副悲痛欲絕的模樣,眼眶瞬間“紅”了,握著蘇劍宇的手,假惺惺地嚎啕大哭道:
“哥啊!你快醒醒啊!我們蘇家可不能沒有你啊!你要是有個三長兩短,小媚和嫂子可怎麼活啊!”
那哭聲撕心裂肺,可眼底卻毫無半分悲傷,反而藏著濃濃的期待——期待蘇劍宇徹底斷氣,他好名正言順地接管蘇家的一切。
他一邊哭,一邊用眼角的餘光瞥著吳思琪和蘇媚,觀察著兩人的反應,演得投入又逼真,若是不知情的人,恐怕還真會被他這副“重情重義”的模樣打動。
徐浪看著蘇劍鋒那拙劣又虛偽的表演,心裡一陣冷笑,眼神冷得像冰,卻沒有當場戳破——他向來不喜歡和這種跳樑小醜廢話,當下最重要的是救蘇劍宇。
不過這也可能就像蘇媚所說的,真的是她二叔在背後搞鬼。
他不再猶豫,邁著沉穩的步伐直接走上前,周身自帶一股強大的氣場,無形之中壓過了蘇劍鋒的虛偽張揚,他走到床邊,無視蘇劍鋒投來的陰鷙目光,準備給蘇劍宇把脈看病——再耽誤下去,蘇劍宇的情況就危險了,他沒功夫看蘇劍鋒演戲。
吳思琪看著徐浪上前,心裡竟然莫名地燃起了一絲希望——她現在實在是太無助了,蘇劍鋒的步步緊逼,老公的昏迷不醒,讓她身心俱疲。
她甚至希望這個看起來像江湖騙子的年輕人,能真的有幾分本事,壓一壓蘇劍鋒的囂張氣焰。
蘇劍鋒看到徐浪要給蘇劍宇看病,先是一愣,緊接著三角眼裡閃過一絲狂喜,心裡樂開了花:
“哈哈哈,這小子居然還敢主動給我哥看病?真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你偏要闖!正好,既然小媚和嫂子選擇相信這個江湖騙子,那我就順水推舟,讓他好好‘治’,最好能把我哥給治死,到時候蘇家的產業,就都是我的了!這小子,簡直就是我的神助攻!等他治死了我哥,我再報警把他抓起來,告他非法行醫,讓他把牢底坐穿,完美!”
心裡雖然樂開了花,蘇劍鋒臉上卻裝出一副痛心疾首、極其不情願的模樣,對著吳思琪厲聲抱怨道:“嫂子!你怎麼能讓這種江湖騙子給我哥看病呢?這也太不負責任了!我哥現在生死未卜,你居然相信一個穿解放鞋、背破箱子的野路子,要是我哥有個三長兩短,誰擔得起這個責任啊?到時候蘇家的產業,可就徹底完了!”
他故意提高音量,語氣裡滿是指責,實則是想給吳思琪和蘇媚施壓,同時坐實徐浪“江湖騙子”的身份,為後續的栽贓嫁禍做鋪墊。
蘇媚被蘇劍鋒的氣勢嚇到了,眼神躲閃,不敢直視他,小聲地辯解道:“是……是我讓他給我爸看病的,他真的很厲害……”
蘇劍鋒裝模作樣地拿出手機,晃了晃,臉上露出一副無奈又擔憂的表情道:
“哎,小媚啊,你就是太單純了,沒經歷過社會的險惡,容易輕信別人。我這就給我找的頂尖專家打電話,讓他們趕緊過來救我哥。不過現在專家還沒來,既然你這麼相信他,那就讓這江湖騙子先看看吧,可別耽誤了我哥的病情——要是真出了問題,可別怪二叔沒提醒你。”
他嘴上這麼說,心裡卻在暗自祈禱:“快點治,快點把人治死,到時候我看你們怎麼收場!這小子要是治死了我哥,我正好借題發揮,把所有責任都推到他和小媚身上,一舉兩得!”
徐浪壓根沒搭理他們的爭吵和算計,彷彿身邊的一切都與他無關,全身心都放在了蘇劍宇的身上。
他先是輕輕握住蘇劍宇的手腕,指尖沉穩有力,認真地把起脈來,眼神專注而銳利,沒有絲毫慌亂。
又俯身仔細看了看他的舌苔,眉頭漸漸皺了起來——從脈象和舌苔來看。
蘇劍宇的症狀很明顯:心陽不振、氣血瘀滯、痰濁阻絡、肝腎虧虛,還伴隨著情志失調,這分明是嚴重的心肌缺血,而且脈象紊亂,隨時都可能有生命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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