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寸頭壯漢迎面走來，頭頂頭髮剃得極短，鬢角剃青，整條小臂盤滿猙獰發黑的盤龍紋身，紋路猙獰凸起，連脖頸側面都爬著暗色刺青，看著凶神惡煞。
他敞著半截短袖領口，露出胸口半截紋身，渾身裹挾著煙味、汗味混雜的痞氣，雙手懶散插褲兜，肩膀一高一低晃著走路，下巴高高揚起，眼皮耷拉斜睨徐浪，眼底滿是自上而下的輕蔑，嘴角掛著吊兒郎當的痞笑，滿臉目中無人的傲氣。
他走到攤位跟前，抬腳重重碾踩徐浪的摺疊凳腿，鞋底蹭著金屬凳面發出刺耳吱呀摩擦聲，一腳踩得凳子微微歪斜，雙手抱胸居高臨下斜睨。
嘴角扯出蠻橫痞笑，滿口糙話脫口而出，語氣狂躁又刻薄：“喂小子，懂不懂狗屁規矩？這人才市場裡外都是我們地盤，你一聲不吭私自擺攤，是不是活膩了？誰他媽允許你過來蹭位置的？”
徐浪手上動作不停，神色平靜抬眸：“什麼規矩？公辦人才市場，面向社會免費招聘，還要講什麼額外規矩？”
“呵，你訊息夠閉塞，純純土包子一個。”
紋身男仰頭放聲嗤笑，笑得滿臉嘲諷，故意拔高音量，引得周圍求職路人紛紛側目，上下飛快掃視徐浪一身樸素布衣、平價帆布鞋。
他眼底鄙夷幾乎要溢位來，吐字狂妄傲慢，滿口粗話句句踩人自尊：“瞅你這身窮酸破爛打扮，土裡刨食的鄉下泥腿子，也敢來城裡人才市場招人？放屁！實話告訴你，這塊公辦人才市場，早就被我們老闆全盤承包，裡裡外外老子說了算！想要進場擺攤招聘，交錢，少一分錢，立馬滾蛋，別在這礙眼丟人現眼！”
徐浪看向大門口公辦事業單位牌匾，眉頭微蹙，眼底掠過一絲疑惑：“門口掛著公辦人才市場牌子，什麼時候外包私人了？”
“少跟我扯這些官面廢話！老子不吃這套狗屁規矩！”
紋身男臉色瞬間陰沉發黑，眉頭死死擰成死結，眼神驟然兇光畢露，往前跨步狠狠逼近徐浪，魁梧壯碩的身軀硬生生壓過來，胸膛幾乎貼上徐浪。
居高臨下壓迫感拉滿，粗著嗓子滿口髒話呵斥，唾沫星子直噴道：“我最後說一遍，掏錢擺攤，要麼立馬收攤滾蛋！別逼老子當眾揍你，把你扔出去，到時候你面子、裡子全都丟乾淨，活該你倒黴！”
“多少錢？”徐浪懶得扯皮，打算簡單了事。
紋身男指尖“啪”一聲彈亮手機收款碼，直接懟到徐浪鼻尖，指尖猙獰盤龍紋身幾乎蹭到徐浪臉上，抬著下巴斜眼睨人，嘴角勾起譏諷冷笑，語氣刻薄張狂，滿嘴痞氣極盡刁難：“不多，一千塊，一小時一千，少一分免談。沒錢就別擱這裝體面，麻溜滾回鄉下種地去，別在這礙老子的眼！”
徐浪眸光微冷，心底瞬間瞭然：這分明是坐地起價，漫天要價，藉著承包名義敲詐勒索。公辦招聘場地，全天收費最高不過百元，張口就要一千，純屬惡意宰客。
他淡淡收回目光，合上展板：“太貴，我不擺了。”
收起桌椅，徐浪轉身走出大廳，隔著一條馬路，在街邊一棵茂盛大榕樹下鋪開攤位，遠離市場管轄範圍，合規在外招聘。
剛擺好展板，身後傳來一聲清脆菸蒂落地聲，火星子濺在柏油路上熄滅。紋身男嘴上叼著半截燃著的香菸，單手插兜，另一隻手撓著脖頸紋身，慢悠悠橫穿馬路走來，臉色陰沉發黑，眉眼戾氣翻湧，原本吊兒郎當的神色徹底斂去，滿眼都是找茬的惡意。
他湊到攤位前，低頭一口吐出濃煙，白霧直直噴向徐浪眉眼，故意嗆人，腳尖反覆磕碰招聘展板，把展板磕得左右晃動、邊角發白，眯起三角眼陰冷恐嚇，髒話夾帶挑釁道：
“小子，故意跟老子作對是吧？隔著馬路就想鑽空子耍小聰明？狗屁！這片街邊空地，照樣歸我們公司管轄！要麼立刻收攤滾蛋，要麼交錢認罰，兜裡沒幾個碎銀子，還學人下鄉當善人招聘，裝什麼清高聖人？純屬搞笑！”
徐浪抬手指向馬路，神色不解，語氣坦蕩：“我已經撤出人才市場，隔了整條主幹道，不在你們管轄範圍，憑什麼還要交錢？”
這一刻他徹底明白，對方根本不是收攤位費，就是專門針對自己，刻意找茬施壓。
紋身男嗤的一聲暴笑，滿臉蠻橫不講理，反手重重拍打路邊樹幹，震得樹葉簌簌掉落、塵土紛飛，伸手指著四周圍觀路人，囂張放狠話，口無遮攔道：
“看見了嗎？整條街的攤位，全都歸我們管！老子說歸我們管，就歸我們管！在這一片，我們老闆就是王，老子就是規矩！不服憋著！就算你報警又能咋樣？狗屁用沒有，照樣拿捏死你！”
徐浪壓下火氣，冷靜追問：“擺一次，到底收多少？”
“一千，一個小時。”紋身男眼底閃過戲謔又刻薄的笑意，從頭到腳細細打量衣著樸素、一身乾淨簡單的徐浪，眼神極盡鄙夷，嘴角掛著嘲諷，故意拔高聲調，引得路人圍攏圍觀，當眾羞辱爆粗：“看你這身窮酸模樣，一身行頭加起來不到兩百塊，怕是掏不出一千塊吧？鄉下出來的窮村長，兜裡沒貨就麻溜滾，別杵在這丟人現眼，耽誤老子做生意！”
漫天加價、刻意刁難，惡意針對的意圖昭然若揭。
徐浪眼底戾氣緩緩升騰，脊背挺直，神色冰冷：“我今天就在這裡擺，我倒要看看，你們背後老闆是什麼來頭，霸佔公辦資源、漫天敲詐，到底誰給你們的底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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