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面對這凌厲一擊,張龍甚至連腳步都未曾移動半分。
他只是嘴角那抹譏誚的弧度微微擴大,眼神依舊平靜。就在那暗灰色能量即將觸及他身體的剎那——
“嗡......”
一道肉眼難以察覺、卻切實存在的無形屏障,如同最堅韌的水晶壁障,悄無聲息地出現在張龍身前。
“噗!”
一聲輕微的、如同石子投入深潭的悶響。
那足以開山裂石的暗灰色能量撞擊在無形屏障之上,竟連一絲漣漪都未能激起,便如同冰雪遇陽般,悄無聲息地消散、湮滅,彷彿從未出現過。
御魔見狀,瞳孔不易察覺地微微一縮,眉頭緊緊皺起,臉上閃過一絲難以置信。
他雖然沒有使出全力,只是意在懲戒和試探,但這一擊也絕非尋常之輩能夠如此輕描淡寫接下的!
這個嶽烎.......果然有古怪!他的實力,恐怕比想象中的還要棘手!
一股被當眾落下面子的羞惱湧上心頭,御魔眼神一厲,周身氣息再次升騰,顯然還想出手,勢要壓服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
“停手。”
就在這時,端坐於主位之上的火爆爆終於淡淡開口。他沒有提高音量,但那平靜的兩個字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如同無形的枷鎖,瞬間扼住了御魔即將爆發的力量。
御魔身體一僵,感受到火爆爆目光中的制止意味,他雖心有不甘,也只能強行壓下翻騰的氣血和怒意,狠狠地瞪了張龍一眼,悻悻地收斂了氣息,退回原位,不再動作。
只是那眼神,已然將張龍視為必除之敵。
火爆爆的目光重新落回張龍身上,那目光深邃如同古井,彷彿能看穿一切偽裝。他並未因張龍擋下御魔一擊而有絲毫動容,語氣依舊平淡,卻帶著千鈞重壓:
“你,就是嶽烎?” 這更像是一句確認,而非詢問。
“是我。” 張龍神色淡然,彷彿剛才那短暫的交鋒只是拂過身邊的一縷微風,臉上沒有任何波瀾,坦然迎接著中部最高負責人的審視。
“說說吧,” 火爆爆身體微微前傾,無形的壓迫感如同潮水般向張龍湧去,“為何要屠戮西、北兩部,致使兩地生靈塗炭,外部秩序大亂?”
他直接切入主題,倒要看看這個行事乖張、實力莫測的年輕人,能給出怎樣一個解釋。
“為何?” 張龍彷彿聽到了一個多餘的問題,語氣輕鬆得近乎殘忍,“需要理由嗎?他們技不如人,死了就死了,弱肉強食,本就是天地至理。”
他攤了攤手,一副理所當然、渾不在意的模樣,彷彿那成千上萬條生命的消逝,不過是風吹落了幾片樹葉。
“死了就死了?!”
火爆爆那古井無波的臉上,眉頭終於幾不可察地動了一下。
他顯然沒料到張龍會給出如此直接、如此冷酷、甚至可以說是毫無悔意的回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