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道身影並肩而立,一青一白,沉穩如山。
葉城的將士們看見月蒼穹到來,士氣大振,歡呼聲此起彼伏。那些方才還懸著的心,此刻終於落回了肚子裡,月城來了,冷萬金再想動手,就得掂量掂量了。
冷萬金的臉色,在這一刻變得鐵青。
他的目光在葉楓和月蒼穹之間來回掃視,眼中的怒火幾乎要噴湧而出,可他抬起的手,卻遲遲沒有落下。
一個葉城,他不怕。
可葉城加上月城——
他咬緊了牙關,胸膛劇烈起伏,那隻抬起的手僵在半空,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月蒼穹——”
冷萬金的聲音如同被踩了尾巴的野貓,尖銳而暴戾,每一個字都帶著壓抑到極致的怒意。
他死死盯著那道白衣如雪的身影,眼中的血絲密如蛛網,胸膛起伏得像一隻破舊的風箱。
“這是我和葉城的事,你少管!”
他的手指幾乎要戳到月蒼穹臉上,指節因用力而泛白,整條手臂都在微微顫抖。
他賭的就是月城和冷城還不敢撕破臉,月蒼穹再怎麼說也是一城之主,總該掂量掂量,為了一個葉城與冷城徹底撕破臉,到底值不值得。
他的目光死死鎖在月蒼穹臉上,想要從那張溫和從容的面容上找到一絲猶豫,一絲退讓。
然而——
“我兒在葉城。”
月蒼穹的聲音平靜如水,沒有一絲波瀾。他甚至沒有看冷萬金一眼,只是微微側頭,目光落在不遠處月無涯身上。
“我是不會允許你傷害他的。”
他的語氣很輕,輕到像是在說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可那輕描淡寫的語氣裡,卻藏著比雷霆更重的分量。
冷萬金的臉色青一陣白一陣。
他的目光陰鷙地掃過月無涯,那個站在葉楓身側的白衣青年,此刻正面色平靜地看著他,沒有畏懼,沒有退縮,甚至沒有半分多餘的表情。
冷千煞的死,這小子也脫不了干係,冷萬金心裡清清楚楚。
虛無深淵裡的事,他雖然還沒查清楚,但月無涯和葉幽一起出來,卻把他兒子一個人丟在裡面,這筆賬,早晚要算。
但不是現在。
現在,他不能把月城也逼到對立面。
他深吸一口氣,將翻湧的怒火強行壓下,聲音沙啞得像是砂紙磨過石頭:“你帶著他走遠點。”
他一字一頓,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帶著刻骨的隱忍和不甘。
“我今天只要葉城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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