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剛才!你回來之前不久!” 那名手持枯木杖的老者語氣急促,帶著前所未有的嚴肅,“保護第一圈層的核心規則屏障,出現了極其短暫但清晰的波動,甚至有一種被窺破、近乎消失的感覺!我們皆有所感,絕無差錯!”
“這......這怎麼可能?!” 風起這次是真的震驚了,他猛地搖頭,牽扯得傷口再次崩裂,鮮血滲出也渾然不顧,
“若屏障真的消失了,哪怕只是一瞬,以第六異界那些人的性子,尤其是那個新出現的‘怪物’........他們怎麼可能不趁虛而入,直接打進來?!怎麼可能還被擋在外面?!”
他的邏輯很直接:敵人有能力讓屏障消失,卻不用來進攻,這根本說不通!
除非......剛才那所謂的波動和消失感,並非進攻的前兆,而是.......別的什麼?
風起看著同僚們一個個面色鐵青、驚疑不定的樣子,再結合自己剛剛經歷的慘敗,一個更加冰冷、更加可怕的念頭,如同毒蛇般悄然鑽入他的心底。
難道........那個怪物的力量,已經不僅僅侷限於戰場廝殺,而是能直接干涉、甚至.........窺視和動搖他們世界的核心規則本身了?
這個想法讓他渾身發冷,比身上的傷勢更讓他感到絕望。
他簡直要懷疑,眼前這些同僚,是不是因為過度緊張和猜忌,而......集體產生了幻覺?
殿內的氣氛,因為這資訊的不對稱與風起那合情合理的反問,變得更加詭譎、壓抑,彷彿暴風雨前最後的死寂。
“那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壓抑與驚疑積累到了頂點,終於有人按捺不住,發出一聲混雜著焦躁、恐懼與憤怒的咆哮!
聲音在空曠冰冷的殿宇內迴盪,震得能量光暈都泛起漣漪。
今天接二連三的詭異變故。
三名同僚的隕落、核心屏障的異常波動、風起描述的恐怖怪物,如同無數根無形的絞索,勒得他們這些習慣了掌控一切的統治者幾乎窒息。
未知帶來的無力感,遠比看得見的敵人更讓他們抓狂。
“一天之內,折損三位同袍,核心屏障又出現前所未有之故障.......” 一名一直沉默寡言、面容古板如岩石的老者緩緩開口,聲音低沉而沙啞,每個字都彷彿帶著千鈞重量,
“此事,已非尋常戰事失利。種種跡象,皆指向......大凶。我等,恐不能再如以往般,穩坐高臺,靜觀其變了。必須儘快,找出對策。”
他的話,如同冰水澆頭,讓躁動的氣氛稍微冷卻,卻也帶來了更深的寒意。是啊,這不是小打小鬧,是根基動搖的徵兆。
“既如此,還有什麼好猶豫的?!” 那光頭巨漢猛地一拍身旁的玄鐵立柱,發出沉悶巨響,他眼中兇光畢露,“全軍出擊!集合所有力量,直接碾過去!管他什麼怪物不怪物,在絕對的力量面前,統統轟殺成渣!與其在這裡疑神疑鬼,不如主動出擊,一勞永逸!”
“荒謬!” 之前那名氣質陰柔的統治者立刻尖聲反駁,手中黑色玉符轉得更快,“天罰之期近在眼前!此時傾巢而出,萬一有所閃失,或被拖入持久戰,消耗過大,到時拿什麼去應對天罰?!風險太大了!此非智者所為!”
“不錯。” 手持枯木杖的老者點頭附和,眼中閃爍著算計的精光,“況且,若我等全部親征,萬一遭遇不測,或被那未知怪物重創,屆時實力大損,恐怕滿意抵擋天罰。
不如.......讓下面各圈層的人馬,全軍壓上。既能試探對方虛實,消耗其力量,又能保全我等元氣,以最佳狀態迎接天罰。”
“哼!笑話!” 光頭巨漢聞言,怒極反笑,指著剛剛緩過一口氣、形容悽慘的風起,“風起他們四個,帶著精銳前去,結果如何?死了三個,逃回來一個還半死不活!你覺得下面那些廢物,能頂得住那所謂的怪物?讓他們去,不過是送死,平白損耗我界戰力!”
“那依你之見,該如何?” 陰柔男子冷聲道,“難道真的全軍出擊,在天罰未來之前就受重創,最後被天罰給生生奪取性命?”
“依我看,” 另一名一直閉目養神、周身籠罩淡淡水汽的女性統治者緩緩睜眼,聲音清冷,“最穩妥之法,仍是固守。憑藉屏障之利,先安然度過此次天罰。待天罰過後,無論那怪物是否還在,第六異界經歷天罰,必然也虛弱。屆時我等以逸待勞,再行雷霆一擊,豈不更有把握?何必此刻冒險?”
“還指望屏障?!” 血甲統治者厲聲喝道,眼中血光隱現,“剛才的情形,你們都忘了?屏障已非絕對可靠!若天罰降臨前,屏障再出問題,或者那怪物有辦法在關鍵時刻徹底瓦解屏障.......我等便是甕中之鱉!依我之見,趁現在尚有選擇,立刻全軍出擊,或許還能搏出一線生機!固守,才是坐以待斃!”
“我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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