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面容隱在霞光之後,看不真切,只有那低垂的眼瞼和微微抿緊的唇角,洩露出一絲難以察覺的動搖。
張龍說.....他能解除血誓。
這句話,如同一根細如髮絲的冰針,從九域的耳膜,一路扎進脊髓,直抵那深藏恐懼的心臟。
若是真的呢?
若是張龍真有那等超越認知、顛覆規則的力量.....若是血誓真的可以被解除.....
若是他九域不必像現在這樣,被恐懼與血誓雙重捆綁,硬著頭皮與那個一拳就能讓他死裡逃生的男人死戰到底.....
那他.....還會選擇站在這裡嗎?
還會嗎?
他不敢回答。
司老埔同樣一言不發。
他低垂著頭,目光落在手中那枚已生裂紋的龜甲上,一動不動,彷彿要透過那縱橫交錯的古老紋路,窺見那迷霧重重的未來。
然而卦象早已紊亂,自從戰天下被張天霸像扔破布一樣擲出空間裂縫的那一刻起,他手中的龜甲,便再也無法顯示任何清晰的徵兆。
是看不清。
還是不敢看清?
他自己也分不清了。
“你們倆.....到底是怎麼回事?!”
泗垣那壓抑已久的狐疑,終於化作一聲近乎質問的低吼。
他猛然轉頭,目光如電,狠狠刺向九域與司老埔,眉宇間的川字紋幾乎要擠成刀疤:
“從剛才開始,你二人便一言不發、神色有異!莫不是.....” 他頓了頓,聲音壓得更低,卻寒意更盛,“也被那張龍的三言兩語動搖了?!”
此言一齣,幻翼與屍盅的目光,如同嗅到血腥的豺狼,瞬間齊刷刷轉向九域與司老埔!
四道目光,四座大山,重重壓在二人肩上!
九域的後背,瞬間滲出一層細密的冷汗。
他能感覺到,血誓烙印在神魂深處微微發熱,那是契約之眼正在凝視,等待著他心中任何一個“背盟”的念頭,好降下那生不如死的懲罰。
他緩緩抬起眼簾,對上泗垣那咄咄逼人的目光。
他的面容依舊平靜,九色霞光也重新流轉周身,將他映襯得如同雲端神只,高遠而從容。
然而,只有他自己知道,那霞光,抖得有多厲害。
“泗垣兄多慮了。”
他的聲音平穩,甚至帶著一絲被誤解後的淡淡無奈:
”?談立然安此在我容能豈,臨降已早噬反誓,心二有若我。枝連氣同,盟為誓,人六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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